【第240章 看看道教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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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呂不良每天去演武場站著，閉著眼，什麼都不想。站了一個多月，有點感覺了。內力在經脈裡走得更順了，有時候順得好像要飄起來。但就那麼一下，過去了就沒了。他想抓住那個感覺，抓不住。每次快抓住了，它就跑了。
藍鳳凰天天陪著他，有時候坐著，有時候躺著，有時候在邊上練蠱蟲。那條紅蟲子被她養得油光水滑，在她手上爬來爬去。成不憂有時候路過，看他們倆一眼，搖搖頭走了。他覺得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怪。
這天下午，呂不良站著站著，忽然睜開眼睛。藍鳳凰在旁邊打盹，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呂不良說。“不站了。”
藍鳳凰說。“站夠了？”
呂不良說。“站夠了。站不出名堂。”
藍鳳凰說。“那你想乾什麼？”
呂不良想了想。“看書。”
藍鳳凰愣了一下。“看書？你看什麼書？”
呂不良說。“道教的書。”
藍鳳凰更愣了。“你看那個乾什麼？”
呂不良說。“華山派是全真教廣寧子郝大通祖師創的。郝大通祖師是道士，華山派的根子在道教。那些道教典籍裡，說不定有突破的法子。”
藍鳳凰說。“你練武的，看書能看出什麼？”
呂不良說。“試試。總比站著強。”
藍鳳凰說。“行吧。你看我也看。”
兩人去了藏經閣。藏經閣在正氣堂後麵，一間大屋子，平時沒人去。呂不良推開門，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屋裡黑乎乎的，窗戶關著，陽光照不進來。
他開了窗戶，光照進來，照見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擺著書，有的厚有的薄，有的新有的舊。有些書頁都黃了，邊角卷起來，一看就是好久沒人翻過。
藍鳳凰跟進來，捂著鼻子。“這麼多灰。多久沒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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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說。“好多年了。沒人看。”
藍鳳凰說。“那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書？”
呂不良說。“聽封師兄說過。華山派祖上傳下來的，一直存著。隻是現在沒人練道法，就沒人看了。”
他在架子上翻了翻。什麼書都有，《道德經》《南華經》《周易參同契》《悟真篇》，還有一些手抄本，字跡潦草，看不太清。他抽出一本《道德經》，翻開看了看。字都認識，意思不太懂。
藍鳳凰湊過來。“看得懂嗎？”
呂不良說。“不太懂。”
藍鳳凰說。“那你看什麼？”
呂不良說。“慢慢看。看多了就懂了。”
藍鳳凰也抽了一本，翻開看了看，又合上了。“看不懂。苗文我還認識，漢文就不行了。”
呂不良說。“你不用看。坐著就行。”
藍鳳凰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看著他翻書。呂不良把《道德經》從頭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有些句子他聽說過，比如“道可道，非常道”，“上善若水”，“無為而無不為”。但聽說過歸聽說過，意思是什麼，他沒仔細想過。
現在翻著書，一句一句看，覺得有點意思。尤其是“無為”這兩個字。他站樁的時候，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讓內力自己走。那不就是在“無為”嗎？
他想了想，又往下看。看到“致虛極，守靜篤”這句，停住了。致虛極，守靜篤。虛到極點，靜到篤實。他站樁的時候，算是守靜了。但虛極沒有。腦子裡還是有東西，有時候想內力，有時候想突破，有時候想藍鳳凰。靜是靜了，但沒靜到底。
他合上書，換了一本。《南華經》比《道德經》厚，裡麵故事多。他翻了幾篇，什麼“庖丁解牛”“輪扁斫輪”，都是講熟能生巧、得心應手的事。庖丁解牛，刀用了十九年還跟新的一樣，因為他順著牛的骨頭縫下刀，不碰硬骨頭。輪扁斫輪，做輪子做了幾十年，說不出道理，但手上有數。
呂不良想了想，覺得自己練劍也是這樣。朝陽一氣劍練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使出來。但說不出道理。就是手上有數。跟輪扁一樣。
他又翻了幾本。《周易參同契》太深了，看不懂。《悟真篇》也深，看了幾頁就放下了。倒是幾本手抄本有點意思，不知道是誰寫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實在。講怎麼打坐，怎麼調息，怎麼讓內力在經脈裡走。跟武功的路子不一樣，但有些地方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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