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請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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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呂不良每天吃飯就吃飯，練功就練功，配藥就配藥。不想別的。心慢慢靜下來了。內力在經脈裡走，比以前更順了。有時候順得好像要飄起來，但飄一下就過去了。他不去抓，不去追，就那麼讓它過去。
藍鳳凰說他變了。成不憂也說他變了。說不上哪兒變了，但就是變了。話還是那麼少，但人不一樣了。以前像是繃著，現在鬆了。
呂不良自己知道。不是鬆了，是放下了。放下突破的念頭，放下絕頂的執念。該乾什麼乾什麼。平常心。
他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突破。但他不急了。慢慢來。日子長著呢。
接下來呂不良又翻了好幾天的道教典籍，越翻越覺得有些地方不懂。那些詞兒，什麼“坐忘”“心齋”“玄同”，書上寫得雲裡霧裡，他看了好幾遍也摸不著頭腦。他想著，光看書不行，得找人問。華山周圍道觀不少，裡麵住著道士，有些還是全真教傳下來的，應該有人懂這些東西。
他跟藍鳳凰說了這事。藍鳳凰說。“你要下山？”
呂不良說。“去周圍道觀轉轉，請教請教。”
藍鳳凰說。“我跟你去。”
呂不良說。“不用。你留在山上，我幾天就回來。”
藍鳳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嫌我煩？”
呂不良說。“不是。你去了也聽不懂，坐著無聊。”
藍鳳凰想了想。“也是。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第二天一早，呂不良一個人下了山。山下有個玉泉院，離華山最近，在去華山的路上。他以前路過好幾次，沒進去過。這回專門去了。
玉泉院不大，門口幾棵老樹，裡頭有個院子，供著神像。他進去的時候，一個小道士在掃院子，看見他，問。“施主找誰？”
呂不良說。“找你們觀主。請教些事。”
小道士說。“觀主在後院，你稍等。”他跑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出來一個老道士，六十來歲，穿著灰布道袍，留著白胡子，看著挺和氣。
“貧道清虛，是這玉泉院的住持。不知施主從何處來？”
呂不良拱手。“華山派呂不良，想請教些道教典籍上的事。”
清虛愣了一下。“華山派？華山派的人怎麼來問道教的事？”
呂不良說。“華山派是全真教廣寧子郝大通所創，根子在道教。我想看看祖師的典籍，但有些地方不懂，想請真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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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笑了。“原來如此。華山派成了武林門派，道法反倒沒人修了。你既然有心，進來坐吧。”
呂不良跟著他進去。後院有個小客廳，擺著桌椅茶具。清虛讓他坐下，倒了兩杯茶。
“呂施主想問什麼？”
呂不良說。“我看《道德經》，‘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的是什麼？”
清虛說。“損的是雜念、欲望、執著。你學東西，越學越多，這是‘益’。修道不一樣，越修越少，把不該有的東西都去掉，剩下就是道。”
呂不良說。“怎麼損？”
清虛說。“坐忘。忘掉身體，忘掉外界，忘掉自己。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掛。”
呂不良說。“我試過站著什麼都不想。但有時候想著‘什麼都不想’，這算不算想？”
清虛笑了。“算。你想著‘什麼都不想’，本身就是個念頭。連這個念頭也要忘掉。”
呂不良說。“那怎麼才能忘掉？”
清虛說。“練。慢慢練。一開始你肯定會想，別管它，讓它來，讓它走。你不跟著它跑，它自己就沒了。”
呂不良想了想。“就像看雲一樣？”
清虛說。“對。雲來了，雲走了，你不去抓它，它自己就散了。”
呂不良點點頭。“還有，《南華經》裡說‘坐忘’，具體怎麼坐？”
清虛說。“坐忘不拘於坐。站著、躺著、走著，都能忘。關鍵是心。心不動，境不搖。你武功高，應該知道心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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