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請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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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說。“看不懂。就想問問‘無為’的意思。”
明遠說。“無為不是什麼都不做，是不妄為。順著自然去做，不硬來。你練武，該練的時候練，該歇的時候歇，不著急，不硬撐，這就是無為。”
呂不良說。“那‘自然’呢？”
明遠說。“自然就是本來如此。花開自然開，花落自然落。你強行讓花夏天開，它開不了。你強行讓自己突破，也突破不了。時候到了，自然就突破了。”
呂不良說。“時候什麼時候到？”
明遠笑了。“你問它，它不告訴你。你等著，它就來了。”
呂不良沒說話。明遠說。“你太著急了。修道、練武，都急不來。你越急，越遠。你放下，它就來了。”
呂不良說。“怎麼放下？”
明遠說。“放下就是放下。不掙紮，不抗拒。你想著怎麼放下，就是沒放下。”
呂不良想了想。“就像手裡拿著東西，鬆開手？”
明遠說。“對。鬆開手，東西就掉了。但你心裡還惦記著，手雖然鬆了，心沒鬆。得連惦記也放下。”
呂不良點點頭。“謝謝真人。”
明遠說。“你問的這些，清虛道兄應該都跟你說過。”
呂不良說。“說過。但我想多聽幾個人說，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明遠笑了。“道是一個道，誰說都一樣。你聽得多了，反而亂。”
呂不良說。“知道了。”
他站起來，告辭。出了雲台觀，又往西走，去鎮嶽宮。鎮嶽宮在西邊一個山頭上，路不好走。他走了快一個時辰才到。鎮嶽宮不大，就一個小院子，幾間屋子。門口有個老道士在曬草藥。
呂不良走過去。“道長，我是華山派的，想請教道法。”
老道士抬頭看他一眼。“華山派？華山派的人來我這小廟做什麼？”
呂不良說。“讀了些道教典籍，不懂，想請教。”
老道士放下手裡的草藥，站起來。“進來吧。”
他姓李，道號不知道，別人都叫他李老道。鎮嶽宮就他一個人，平時也沒什麼人來。他給呂不良倒了碗水，坐下。
“你問吧。”
呂不良說。“我看《道德經》，‘道可道，非常道’。道如果能說出來，就不是永恒的道。那修道的人，修的到底是什麼？”
李老道說。“修的是說不出來的那個。”
呂不良說。“說不出來怎麼修？”
李老道說。“說不出來，但能感覺到。你餓了，說不出來怎麼餓，但你知道餓。你困了，說不出來怎麼困，但你知道困。道也一樣，說不出來，但你知道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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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說。“怎麼知道它在？”
李老道說。“心靜到極處，自然就知道。”
呂不良說。“我心靜不下來。”
李老道說。“因為你還有‘求’。求靜，靜就不來。不求靜，靜自來。”
呂不良想了想。“不求，就是放下？”
李老道說。“對。你求突破，求絕頂，求心靜，都是在求。求就有所執，有所執就靜不了。”
呂不良說。“那不求，什麼都不做，就能突破？”
李老道笑了。“什麼都不做，跟‘不求’是兩回事。你刻意什麼都不做，也是求。不求是不刻意，該做什麼做什麼，心裡不掛。”
呂不良說。“就像吃飯的時候吃飯？”
李老道說。“對。吃飯的時候吃飯，練功的時候練功，不想別的。這就是不求。”
呂不良說。“我試過。有時候能做到，有時候做不到。”
李老道說。“那就繼續試。練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修心也不是。”
呂不良說。“謝謝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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