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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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鳳凰從屋裡出來，看見呂不良坐著發呆，走過來。“怎麼了？”
呂不良說。“沒事。就是不知道乾什麼。”
藍鳳凰說。“不練功就不習慣了？”
呂不良說。“嗯。”
藍鳳凰坐在他旁邊。“那你坐著。我陪你。”
兩人坐著，誰也沒說話。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呂不良坐著坐著，覺得身上有點鬆快。不是真的鬆快，就是感覺上鬆快了一點。他以前這個時候都在練功，站樁、運內力、練劍，一刻不停。現在什麼都不做，反倒覺得舒服。
他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風吹過來，涼涼的。藍鳳凰在旁邊，呼吸輕輕的。
他坐了一個時辰，站起來。“我去配藥。”
藍鳳凰說。“你不是說不練功嗎？”
呂不良說。“配藥不是練功。”
藍鳳凰笑了。“行。你去吧。”
他去了後山，配藥。配著藥，想著道。道無處不在。藥也是道？不知道。他把藥配好，包好，放好。又坐了一會兒，下山了。
第二天，又去玉泉院。清虛還是坐在老槐樹下，麵前還是那個小桌子。
“昨天想的怎麼樣？”
呂不良說。“沒想明白。”
清虛說。“沒想明白就對了。想明白了，你就不用來了。”他給呂不良倒了碗茶。“今天講‘德’。”
呂不良說。“德？”
清虛說。“道是體，德是用。道是根本，德是表現。你得道了，表現出來就是德。你看一個人有沒有道，看他有沒有德就知道了。”
呂不良說。“怎麼算有德？”
清虛說。“不爭，不貪，不執。順應自然，不強求。你練武，不爭強好勝，不貪圖名利，不執著於突破。這就是有德。”
呂不良說。“不執著於突破？那為什麼還要練？”
清虛說。“練是為了練，不是為了突破。你吃飯是為了吃飯，不是為了吃飽。你走路是為了走路，不是為了到達。你練武是為了練武，不是為了突破。突破是自然而然的事，你不求它，它自己來。你求它，它反而不來。”
呂不良說。“這話您說過。”
清虛說。“說過。但你沒記住。所以再說一遍。”
呂不良沒說話。清虛說。“你心裡還裝著突破。對不對？”
呂不良說。“對。”
清虛說。“那就先把這個放下。你每天來我這兒，聽我講。回去之後，不要想，不要琢磨。該乾什麼乾什麼。不要主動練功。過一段時間，你就淡了。”
呂不良說。“淡了？”
清虛說。“淡了。就像喝慣濃茶的人，突然喝白水，覺得沒味。喝久了，就覺得白水也有味。你習慣了不練功，就不覺得難受了。”
呂不良說。“好。”
清虛又講了一段《道德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一個字一個字解釋，講得慢，講得細。呂不良聽著，有些地方懂了，有些地方還是不懂。但他不問，就聽著。
講了一個時辰，清虛停下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再來。”
呂不良站起來，告辭。出了玉泉院，他慢慢走回山上。一路上沒想什麼，就看路邊的樹，看遠處的山。樹是綠的，山是青的。風吹過來，樹葉嘩嘩響。他覺得心裡安靜了一點。
回到山上，藍鳳凰在門口等他。“今天學了什麼？”
呂不良說。“學了‘德’。”
藍鳳凰說。“什麼是德？”
呂不良說。“不爭，不貪，不執。”
藍鳳凰說。“那你以後不跟我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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