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成不憂一流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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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繼續過。呂不良每天去玉泉院，聽清虛講經。清虛從最基礎的講起，慢慢講，細細講。呂不良聽著，不著急，不求懂。聽完了就回去，不琢磨。回去之後，該配藥配藥，該看病人看病人，該教林平之教林平之。不練功，不站樁，不運內力，不練劍。藍鳳凰天天陪著他，有時候跟他一起去玉泉院，坐在院子裡聽清虛講經。她聽不太懂，但也不問，就坐著。
清虛對她說。“你倒是比你男人坐得住。”
藍鳳凰說。“我不動腦子。他說什麼我聽什麼，不想。”
清虛笑了。“你比你男人有慧根。”
藍鳳凰說。“那當然。”
呂不良在旁邊不說話。清虛講完了，兩人往回走。藍鳳凰拉著他的手。“你天天聽這些，有用嗎？”
呂不良說。“不知道。”
藍鳳凰說。“那你天天去？”
呂不良說。“去。”
藍鳳凰說。“行吧。你愛去就去。”又過了一個多月。這天，呂不良從玉泉院回來，走到半路，忽然停下來。他站在路上，看著遠處的華山。山還是那個山，但看起來不一樣了。說不上哪兒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了。
他站了一會兒，繼續走。回到山上，藍鳳凰在院子裡等他。“今天學了什麼？”
呂不良說。“什麼都沒學。”
藍鳳凰說。“什麼都沒學？那你去乾什麼了？”
呂不良說。“清虛真人今天沒講經。就坐著。”
藍鳳凰說。“坐著？坐了一天？”
呂不良說。“嗯。”
藍鳳凰說。“那你乾什麼了？”
呂不良說。“也坐著。”
藍鳳凰看著他。“你坐了一天？”
呂不良說。“嗯。什麼都沒想。”
藍鳳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終於會坐著了。”
呂不良說。“嗯。”
藍鳳凰拉著他的手。“走吧，吃飯去。”
兩人去吃飯。吃完飯，呂不良坐在院子裡，藍鳳凰靠在他肩上。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呂不良坐著，什麼都不想。風吹過來，涼涼的。藍鳳凰的呼吸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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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很久。藍鳳凰都快睡著了。“呂不良，回屋睡吧。”
呂不良說。“好。”
兩人回屋躺下。藍鳳凰很快就睡著了。呂不良睜著眼睛，看著房頂。心裡空蕩蕩的，什麼都不想。不是刻意不想，是真的沒什麼想的。突破的事，絕頂的事，武功的事，都遠了。像隔了一層霧，看不清楚。
呂不良跟著清虛學道，一天天過去。早上起來去玉泉院，聽清虛講經，下午回來配藥看病人，晚上跟藍鳳凰坐著。不練功，不站樁，不運內力，不練劍。日子過得平淡，像杯白水。
藍鳳凰有時候跟他去玉泉院，坐在院子裡聽。聽不太懂，但她說聽著心裡安靜。清虛很喜歡她，說她有慧根。藍鳳凰說，慧根不慧根的無所謂，坐著舒服就行。清虛笑了。
成不憂一開始覺得呂不良魔怔了。“好好的武功不練，跑去學什麼道？學道能學出絕頂？”他跟從不棄說。
從不棄說。“他有他的道理。”成不憂說。“什麼道理？我就不信，不練功還能突破。”從不棄沒再接話。
但成不憂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惦記著突破的事。他卡在一流後期好幾年了，看著封不平突破絕頂，看著呂不良到了一流巔峰，自己還在後期晃蕩。急，但急也沒用。
有一天，他練完劍，坐在演武場邊上喘氣。呂不良從玉泉院回來，路過演武場，看見他坐著，走過來。
“師兄，練完了？”
成不憂說。“練完了。你呢？今天學了什麼？”
呂不良說。“學了‘上善若水’。”
成不憂說。“水什麼？”
呂不良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成不憂說。“不爭？練武不爭，那練什麼？”
呂不良說。“練武不是為了爭。是為了該出手的時候能出手。”
成不憂想了想，沒想明白。“你說話越來越像道士了。”
呂不良沒接話，走了。成不憂坐在那兒，想著呂不良說的話。練武不是為了爭。那為了什麼？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站起來又去練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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