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有問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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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勞德諾來了快兩個月了，跟華山弟子沒什麼兩樣。
每天早起練功，帶著外門弟子紮馬步、練劍法，下午幫著成不憂管這管那，晚上早早回屋。不偷懶，不耍滑，不跟人起衝突。成不憂對他讚不絕口，說這人踏實，比那些外門弟子強多了。
從不棄也說不錯。話不多，乾活仔細，交代的事都辦得妥妥當當。封不平沒說什麼，但看他眼神也帶著滿意。
呂不良看在眼裡，沒說話。勞得諾對他還是恭恭敬敬，每次見了都彎腰叫“呂師叔”。呂不良點點頭，不多說。藍鳳凰有時候跟呂不良說。“這人真看不出什麼。每天就是練功、吃飯、睡覺，跟其他人一模一樣。”
呂不良說。“那就繼續看。”
藍鳳凰說。“看多久？”
呂不良說。“看到他不裝了為止。”
藍鳳凰說。“他要是一直裝呢？”
呂不良想了想。“那就一直看。”
藍鳳凰歎了口氣。“你這個人，真有耐心。”
呂不良沒說話。他每天還是去後山配藥，去藏經閣翻道教典籍。清虛說不用去了，但他自己還看。有些書以前看不懂的，現在翻出來看，覺得明白了一點。不是全明白，是一點一點地明白。像冬天結冰的河，慢慢化開。
藍鳳凰有時候陪他去藏經閣，坐在旁邊看他在架子上翻書。翻到一本舊的，翻開看看，放回去。又翻一本，又看看。有時候看半天，一動不動。藍鳳凰不催他，就在旁邊坐著，有時候打盹，有時候玩她的蠱蟲。
這天，呂不良在藏經閣裡翻到一本手抄本，沒有名字，字跡工整，像是哪個道士抄的。開頭寫：“夫道者，杳冥難言。可言者非道，可傳者非真。”他看了幾遍，覺得有點意思。後麵寫了一段話：“世人修道，皆求有所得。殊不知，不得乃真得。有所得者，必有所失。無所失者，方為真得。”
呂不良想了想。有所得必有所失。他練武這麼多年，得了武功，失了時間。得了內力，失了閒心。現在想突破，求絕頂，如果真突破了，會失去什麼？他不知道。但也許失去的，比得到的還多。
他把書收起來，帶回去看。藍鳳凰看他拿著書出來，問。“又找到一本？”
呂不良說。“嗯。寫得不錯。”
藍鳳凰說。“你看了那麼多，記住多少？”
呂不良說。“沒記住。就是看。”
藍鳳凰搖搖頭。“你看了跟沒看一樣。”
呂不良說。“看了就是看了。不一定非要記住。”
藍鳳凰說。“你說話越來越像老道士了。”
呂不良沒接話。兩人往回走。走到半路，碰見勞得諾。勞得諾剛從演武場下來，手裡拿著劍，額頭上還有汗。
“呂師叔，藍姑娘。”
呂不良點點頭。藍鳳凰衝他笑了笑。“勞師兄，練完了？”
勞得諾說。“練完了。帶外門弟子練了一下午，累得夠嗆。”
藍鳳凰說。“那你回去歇著吧。”
勞得諾說。“好。”他走了。藍鳳凰看著他走遠，小聲跟呂不良說。“這人真能裝。明明不累，偏要說累。”
呂不良說。“你怎麼知道他不累？”
藍鳳凰說。“你看他走路。累的人走路步子沉，他步子輕得很。根本就沒累。”
呂不良看了勞德諾的背影一眼。步子確實輕，不像練了一下午的人。他沒說話，繼續走。
晚上，藍鳳凰跟呂不良說。“你讓我留意他，我留意了。他每天幾點起，幾點睡，跟誰說話，說什麼，我都記著。”
呂不良說。“有什麼異常？”
藍鳳凰說。“沒有。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真的。”
呂不良說。“那就繼續留意。”
藍鳳凰說。“你不煩？”
呂不良說。“不煩。反正我也不乾什麼。”
藍鳳凰笑了。“你倒是想得開。”
日子繼續過。勞德諾在華山待了快半年了，還是那個樣子。每天練功、帶弟子、吃飯、睡覺。偶爾跟成不憂喝頓酒，跟從不棄聊幾句，跟令狐衝比劃兩下。誰都跟他處得來，誰都不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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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憂有一次跟呂不良說。“師弟，你之前不是懷疑勞德諾嗎？我看你是多心了。這人挺好的，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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