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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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帶他去客房。藍長老把包袱放下，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去看藍鳳凰。
藍鳳凰坐在屋裡，看見她爹進來，又想哭了。
“爹，您一個人來的？”
藍長老說。“一個人。教裡走不開。”
藍鳳凰說。“路上累不累？”
藍長老說。“不累。騎馬來，快。”他看著藍鳳凰的肚子。“什麼時候生？”
藍鳳凰說。“大夫說就這幾天了。”
藍長老點點頭。他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小竹簍，遞給藍鳳凰。“給你帶了條蠱蟲。補身子的。”
藍鳳凰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趴著一條白色的蟲子，很小，跟米粒似的。
“這是什麼？”
藍長老說。“藥蠱。放在身上，能補氣血。對生孩子有好處。”
藍鳳凰看了看，把竹簍蓋上。“謝謝爹。”
藍長老說。“謝什麼。你是我的閨女。”
王嫂做了飯，端上來。藍長老吃了兩碗，說華山的飯不如苗寨的好吃，但也能吃。成不憂來陪酒，藍長老喝了幾杯，臉紅了。
“你師弟，人不錯。”藍長老說。“就是話少。”
成不憂說。“他就是那個德行。娶了您閨女之後，話多了點。但還是少。”
藍長老說。“話少好。話少的人靠譜。”
成不憂笑了。“您說得對。”
晚上，藍長老跟藍鳳凰說了好一會兒話。說的都是苗話，呂不良聽不懂。他坐在旁邊，聽著。藍鳳凰一會兒笑，一會兒抹眼淚。藍長老一會兒拍拍她的手，一會兒摸摸她的頭。
說了大半夜，藍長老站起來。“我回去了。你早點睡。”
藍鳳凰說。“爹，您也早點睡。”
藍長老走了。呂不良扶著藍鳳凰躺下。藍鳳凰拉著他的手。
“我爹說，你是個好人。”
呂不良說。“嗯。”
藍鳳凰說。“他說，把我嫁給你，是對的。”
呂不良說。“嗯。”
藍鳳凰說。“你就不會說別的？”
呂不良想了想。“嶽父也是好人。”
藍鳳凰笑了。“你真是的。”
過了三天，藍鳳凰發作了。那天半夜，她忽然疼醒了，抓著呂不良的手。“呂不良……我肚子疼……”
呂不良一骨碌爬起來，點了燈。藍鳳凰臉色發白，額頭上都是汗。
“要生了。”呂不良說。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跑。先去叫王嫂和趙嬸，又去叫劉翠兒她們幾個生過孩子的。然後去燒水，準備東西。
山上一下子忙起來了。王嫂進了屋，把呂不良推出來。“你一個大男人，別進來。在外麵等著。”
呂不良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動靜。藍鳳凰在喊，一聲比一聲大。他攥著拳頭，手心裡都是汗。
成不憂來了。“生了沒有？”
呂不良說。“還沒。”
成不憂說。“你別急。女人生孩子都這樣。”
呂不良沒說話。從不棄也來了。令狐衝也來了。封不平也來了。藍長老也來了。一群人站在院子裡，誰也不說話。
藍長老站在最前麵，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一直在抖。
藍鳳凰在裡麵喊。“呂不良！呂不良！”
呂不良想進去，被王嫂推出來了。“你不能進來！在外麵等著！”
藍鳳凰還在喊。呂不良站在門口，急得不行。
成不憂說。“你轉什麼？別轉了。”
呂不良停下來，站著不動。過了不知道多久，裡麵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呂不良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王嫂抱著孩子出來了，笑著說。“是個閨女！母女平安！”
呂不良看著那個小娃娃，小小的一團，臉紅紅的，眼睛還沒睜開。他伸出手，想抱，又不敢。
王嫂說。“你抱啊。你閨女。”
呂不良接過孩子，手都在抖。孩子在他懷裡，不哭了，動了動小嘴。
藍長老走過來，看著那個小娃娃。“像鳳凰。像她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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