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有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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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想起了王重陽。王重陽創全真教，主張三教合一。儒釋道三家，表麵不同，根本一樣。都是教人做好人、走正路。他以前不懂，現在有點明白了。
藍鳳凰看他天天看書，有時候也湊過來看幾眼。她不識字，就看上麵的畫。儒家經典沒什麼畫，她就看呂不良的臉。“你看書的時候，眉頭皺著。跟練功的時候一樣。”
呂不良說。“想事情。”
藍鳳凰說。“想什麼事情？”
呂不良說。“想書裡的道理。”
藍鳳凰說。“想明白了？”
呂不良說。“想明白了一點。”
藍鳳凰說。“那你說說，什麼道理？”
呂不良想了想。“做人要正。做事要對得起良心。該乾的乾，不該乾的不乾。”
藍鳳凰說。“這不就是廢話嗎？誰不知道？”
呂不良說。“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書裡寫的，就是教你怎麼做到。”
藍鳳凰看著他。“那你做到了嗎？”
呂不良說。“有的做到了。有的沒做到。”
藍鳳凰說。“哪兒沒做到？”
呂不良說。“對人不夠熱絡。話太少。”
藍鳳凰笑了。“你倒是知道自己毛病。知道了就改。”
呂不良說。“改不了。”
藍鳳凰說。“為什麼？”
呂不良說。“天生的。”
藍鳳凰歎了口氣。“你這人，真是的。”
呂不良繼續看書。這回他把儒家的和道家的放在一起看。《道德經》說“上善若水”，《論語》說“仁者樂山”。水柔，山剛。一柔一剛，都是好的。做人要像水一樣柔，能適應，不爭。也要像山一樣剛，立得住，不動搖。他以前太剛了，不會柔。現在學了道，慢慢柔了一點。但還不夠。
他又看《莊子》和《孟子》。《莊子》講逍遙遊，自由自在，不受束縛。《孟子》講舍生取義，為了大義可以犧牲生命。一放一取，看似矛盾。但莊子不是說不要命，是說不要被外物綁住。孟子不是說不要命，是說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兩個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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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風清揚。風清揚就是又逍遙又有義。在後山隱居，不問世事，逍遙。但華山有事，他該出手就出手，有義。風清揚沒讀過多少儒家書，但他做到了。有些人不用讀書，天生就懂。他不是那種人，他得讀。讀了才能懂，懂了才能做。
藍鳳凰有時候抱著呂樂過來，看他看書。呂樂看見書就抓，抓過去就往嘴裡塞。呂不良搶回來，書角濕了。呂樂不高興，嘴一癟要哭。藍鳳凰趕緊哄。“不哭不哭，娘帶你去看花。”抱著她走了。
呂不良把書晾乾，繼續看。
有一天，成不憂來找他。看見他在看書，桌上擺了一堆，儒家的道家的都有。“師弟，你天天看這些，不練功了？”
呂不良說。“看書也是練功。”
成不憂說。“看書怎麼是練功？”
呂不良說。“練心。心到了，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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