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五行靈物,重鑄“五臟廟”(心之火、肝之木、脾之土、肺之金、腎之水),方可晉升台柱!】
雖然沒有文字,但這股信息卻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痛楚來得快,去得也快。那股磅礴的能量被五臟脆弱的壁壘硬生生彈了回來,化作無數狂暴的亂流,在他體內亂竄,無處宣泄。
陳玄的臉上沒有失望,隻有一片了然。
原來如此。
自己就像一個漏水的木桶。壽數是水,肉身是桶。現在桶壁(筋骨)是用百年的壽數修補好了,可桶底(五臟)還是爛的。
不把這五個窟窿堵上,裝再多的水也會漏光,永遠別想升級。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因為力量溢出而踩得龜裂的地麵,眼神冷靜得可怕。
這股能量,不能浪費。
他將那根繳獲來的陰沉金絲楠木橫於膝上,雙手貼了上去,將體內那股無處安放的狂暴能量,儘數引導至木頭之中。
楠木發出痛苦的“咯吱”聲,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但又在金色壽元能量的灌注下飛速愈合。
一破一立,一陰一陽。
木頭原有的陰沉鬼氣被儘數驅散煉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厚重、威嚴、帶著一絲“規矩”意味的氣息。
最終,所有能量收斂,一根非金非木、遍布玄奧雲紋的四棱方木,靜靜地躺在陳玄手中。
【鎮魂驚堂木(法器):以陰沉金絲楠木為主材,灌注百年純陽壽元煉製而成。功能一:物理震懾,對陰邪之物有天生克製,一拍之下,可鎮百鬼。功能二:強製喚醒,一拍之下,可破幻象,醒神智,防走火入魔。】
好東西。
陳玄滿意地掂了掂,這才感覺胸口的劇痛平複了許多。
他再次睜開眼。
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燈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暈。他能聽到牆角深處,一隻老鼠啃食木頭的細碎聲響,甚至能分辨出那是門牙摩擦木纖維的聲音。
他的五感,被提升到了一個非人的層次。
強化肉身雖然失敗,但體魄的增益卻是實打實的。
也就在這時,陳玄忽然注意到,王鐵柱嘴角殘留的油漬,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五彩光澤。
像是……雨後的虹彩?
“柱子,你嘴怎麼了?”
“啊?”王鐵柱用袖子抹了把嘴,憨笑道,“班主,戲主的肉,勁兒大,吃完渾身暖烘烘的,比吃十斤牛肉還頂飽!”
陳玄沒再問。
但他記住了那抹一閃而逝的虹彩。在他前世翻閱過的無數古籍中,一本名為《詭物誌異》的殘卷裡,有過類似的描述:
“食詭而容光,麵泛虹彩者,半人半詭矣。”
一股奇異的味道,也在這時鑽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陰冷、粘稠、帶著鐵鏽和腐爛皮革混合的氣味。
不屬於活人,也不屬於屋裡任何一件東西。
它來自……外麵。
陳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走到窗邊,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隙。
街上,一個賣糖人的老翁,無聲無息地靠著牆壁,手裡的糖畫摔了一地,碎成晶亮的糖渣。
他死了。
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表情安詳。
隻是在昏黃的路燈下,他腳邊的地麵光溜溜的,沒有影子。
陳玄瞳孔微縮。
遠處,幾個夜歸的行人搖搖晃晃地走在路燈下。
他們的影子,不知為何,變得異常僵硬,動作與本人有著零點幾秒的詭異延遲。就像是拙劣的皮影戲,操控者和皮影之間,出現了致命的錯位。
仿佛,那影子有了自己的生命。
陳玄下意識地看向屋內——
李紅衣的影子,在油燈下拉得極長,長到不合理,一直延伸到門外徹底的黑暗裡。
而她本人,正襟危坐,離門口明明還有三尺遠。
“班主,餓了吧?麵來了!”
王鐵柱憨笑著,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走了進來。
他剛剛吃完那塊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縷極淡的黑煙從他嘴裡冒了出來,又迅速消散。
陳玄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那碗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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