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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辨雌雄的妖異角兒,尖笑聲在交錯的槐樹枝丫間回蕩。
聲音未落,三人腳下堅硬如鐵的樹枝地板,轟然炸裂!
“轟——哢嚓!”
無數墨色巨蟒般的樹根,裹挾著深淵的陰冷濕氣,從下方狂湧而出。
樹根表麵的人臉狀樹瘤發出無聲哀嚎,倒刺刮過空氣,是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轉瞬之間,活化的樹根便交織成一座不斷收緊的囚籠,封死所有退路。
更可怖的,是那些埋在花圃下的活人肢體,此刻紛紛破土。
它們被詭異的木質纖維貫穿,關節以一種令人作嘔的角度扭曲,成了一具具眼眶空洞的木頭傀儡。
喉嚨裡發不出人聲,隻有木頭摩擦的嘶吼,瘋了一般撲向三人。
“班主!小心!”
王鐵柱一聲咆哮,魁梧身軀如山般擋在李紅衣身前。
雙臂肌肉墳起,青筋虯結,竟用肉掌硬生生架住兩根水桶粗的樹根!
“砰!”
悶響聲中,王鐵柱腳下的地板寸寸龜裂,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紅衣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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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製式佩刀劇烈顫抖,刀鋒的嗡鳴與她混亂的心跳同頻。
這不是恐懼。
那一聲聲來自巨樹主乾深處,微弱、嘶啞,卻無比熟悉的絕望呼喚——“紅衣……快走……”,正在一刀刀淩遲著她的理智。
哥哥……真的被這株妖樹給吞了!
風暴的中心,陳玄靜靜站著,麵無表情。
他成了所有攻擊的焦點。
戲台上的妖異角兒、囚籠般的樹根、潮水般的木頭傀儡,所有殺意都精準地鎖定了他。
他很清楚,尋常手段,無異於杯水車薪。
必須請一尊真正的殺伐之神。
一尊,在五行之中,專克草木的殺伐之神!
他的指尖無聲沾染虛空中的靈光,沒有猶豫,便開始在臉頰上勾勒那通天徹地的神采。
筆走龍蛇,一道道線條不是畫上去,而是從血肉裡生長出來,帶著與生俱來的霸道。
然而,就在那睥睨天下的金色線條即將成型之際,戲台上的木紋角兒忽然咧嘴一笑,笑容詭異而得意。
他猛地張嘴,噴出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片絢爛到極致的五彩花粉。
花粉輕盈,卻無視氣流,如一片有生命的迷霧,徑直穿透陳玄的氣場,滲入他的鼻腔。
一股甜膩到極致的異香,瞬間衝入他的腦海。
【警告!精神受到‘花粉迷毒’汙染,扮演進程中斷!】
陳玄勾勒臉譜的動作,猛地一僵。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鬼麵老槐的猙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世窗前那輪溫柔的月光。
耳邊妖樹的嘶吼也聽不見了,隻剩下父母在客廳裡的低聲呼喚……
【無法請神!】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錐刺入脊髓,陳玄後背竄起一股徹骨的寒流。
更麻煩的是,那甜膩異香化作無數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啜泣,持續在他腦海深處回響,瓦解他的殺意,腐蝕他的專注。
他必須分出一半心神,死死護住靈台最後一寸清明。
而那些絞殺而來的樹根,已近在咫尺。
“不能請神?”
在幻象與現實的夾縫中,在精神被持續侵蝕的劇痛中,陳玄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放下了那隻停在半空的手。
“那就不請了。”
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他胸膛微微起伏,那不是凡人的呼吸,是風箱在猛烈鼓動!
整個胸腔,竟發出金鐵交鳴的鏗鏘巨響,仿佛內裡包裹的不是血肉肺腑,而是一座正在極致壓縮的洪荒熔爐!
他抬起眼,眸子裡映出了那些撲麵而來的猙獰妖木。
然後,他開口,唱了一句定場詩。
聲音不高,卻如一柄無形利劍,瞬間刺破所有嘶吼,帶著太古洪荒的肅殺。
“金風未動蟬先覺。”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樹枝應聲碎裂。
“暗算無常死不知!”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玄猛然張口,發出的,早已不再是人聲!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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