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我可愛的玉微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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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
第二天醒來時,玉微已經記不太清昨晚的細節。
他是故意不想記的。
否則,又要吐出來。
唯一刻入骨髓的,是靳厭伏在他耳邊滾燙的低語,帶著饜足的沙啞和近乎癡迷的讚歎。
“才第二次……就這麼會勾人了。”
“我可愛的玉微小貓咪~”
玉微睜開眼,身側的位置還殘留著體溫,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
他側過臉,看到床頭櫃上多了一杯溫水和早餐。
默默吃下。
這一周,靳厭像換了個人。
公司不去了,電話會議挪到書房開,開完立刻下樓纏著玉微。
用玄封的話說,靳總這是“把辦公室搬到了雲棲別苑”。
而玉微整天不是在逗貓,就是在給貓畫畫,用來打發時間。
“教我畫畫吧。”
那天午後,靳厭從書房晃出來,手裡竟拿著一盒不知何時買來的素描鉛筆,理直氣壯地坐到了玉微的畫架旁。
玉微正給大王的畫像收尾,聞言筆尖一頓:“你?”
“怎麼,瞧不起人?”
靳厭挑眉,難得露出幾分較真的神色,“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玉微沒說話,默默給他削了一支2H鉛筆,又遞過一張素描紙:“先從排線開始。”
於是接下來三天,靳氏集團的頂層決策者,就窩在山間別墅的落地窗前,對著一個石膏球體,笨拙地練習排線。
他學得極認真。
修長的手指握筆的姿勢從僵硬到自然,線條從生澀的鋸齒逐漸變得流暢均勻。
玉微偶爾瞥他一眼,心下閃過一絲複雜的詫異——
靳厭在畫畫上,竟真的很有天賦。
第三天傍晚,靳厭將畫好的球體遞到玉微麵前,眼底帶著不自知的期待:“怎麼樣?”
玉微看著紙上那個明暗關係準確、光影過渡自然的球體,沉默了兩秒。
“……還不錯。”
“就這?”
靳厭顯然不滿意,“我練了三天,你就給個‘還不錯’?”
玉微抬眼,見靳厭倚在畫架旁,眉眼間竟帶著幾分委屈,活脫脫像一隻等待表揚的大型犬。
他頓了頓,移開視線,聲音淡淡的:“光影處理得很好,透視也準。比我當年入門時強。”
靳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笑意從眼角眉梢漾開,襯著午後暖陽,竟顯出幾分柔和。
他忽然湊近,學著大王的樣子,用臉頰蹭了蹭玉微的肩膀:“那我有沒有獎勵?”
玉微被他蹭得一僵,隨即伸手抵住他的額頭,麵無表情地推開:“三十多歲的人了,撒什麼嬌。”
“大王可以,我不可以?”靳厭不依不饒。
“大王是貓。”
“我還是狗呢。”靳厭理直氣壯,“你的舔狗,汪汪汪!”
這人怎麼……
有點大病?
玉微沒有再理他,低頭繼續畫大王的眼睛。
但靳厭分明看到,那雙慣常冷淡的琉璃色眸子裡,有一瞬間的閃躲,快得像錯覺。
靳厭又接著問:“玉微,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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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
“米蘭。我想在那裡,辦設計展。”
靳厭聽罷,會心一笑:“好,等我忙完這一陣,就帶你去。”
玉微瞥了靳厭一眼:“忙?那你還天天翹班?”
靳厭卻道:“工作哪有陪我的玉微貓貓重要,你說是不是?”
正在當模特的大王,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喵喵”。
意思是——你個壞主人,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而玉微卻再次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被感動了。
而是在思索,公司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讓靳厭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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