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言,輕輕將藥膏放在案上,輕聲道:“表哥,我給你敷藥,敷上之後,疼痛便會減輕,幾日便能消腫。”
沈知珩臉頰微微一熱,耳尖飛快地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自上而下,蔓延至耳廓邊緣,清晰顯眼。
少年青澀,心思純粹,平日裡即便親近,也始終守禮分寸,從未有過這般近距離的觸碰,更何況是敷藥肌膚相接。
他想拒絕,想自己來,可看著姑娘滿眼溫柔心疼,又舍不得拒絕,隻能僵硬地坐在原地,身子微微緊繃,青澀又無措,連呼吸都放輕了。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少女身上清淺柔軟的蘭花香,輕輕縈繞在鼻尖,乾淨、溫柔、清甜,沈知珩渾身更僵,臉頰發燙,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睫毛輕輕顫抖,不敢抬頭看她,隻能垂著眼,下頜微微收緊,青澀羞澀一覽無餘。
蘇清歡輕輕擰開玉質藥膏瓷瓶,挖出一抹溫潤細膩的藥膏,指尖輕輕抬起,觸碰到少年手臂上青紫色的傷痕。
她指尖極軟,極輕,極柔,生怕弄疼他,動作小心翼翼,緩慢輕柔地將藥膏敷在傷痕處,輕輕打圈揉開,助他肌膚吸收。
觸碰的刹那,沈知珩渾身猛地一顫,像被溫熱的泉水輕輕燙到一般,脊背筆直,指尖緊緊攥起,耳尖的紅色蔓延到臉頰側邊,連脖頸都泛起淡紅。
他從未與女子這般親近,這般溫柔觸碰,滿心滿眼,都是青澀的悸動與羞澀,乾淨又純粹。
不是厭惡,不是抗拒,是少年初見心動,手足無措的靦腆與緊張。
蘇清歡指尖輕柔,一邊細心敷藥,一邊輕聲細語,溫柔叮囑,聲音軟綿,在安靜屋內格外動聽:
“藥膏有些涼,表哥若是疼,便告訴我,我輕一點。”
“這些傷口,近日不可碰水,不可用力,休養幾日便會完好,不會留下疤痕。”
“日後萬萬不可再這般衝動,你若受傷,我心中會愧疚難安,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她語氣柔軟,眉眼專注,神情認真又心疼,在燭火映襯下,美得溫柔乾淨,不染塵埃。
沈知珩坐在原地,任由她輕柔觸碰,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聽著她溫柔的話語,心臟軟軟發燙,所有疼痛,仿佛在這一刻儘數消散,隻剩下滿心的甜蜜與羞澀。
“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他輕聲開口,聲音微微發啞,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靦腆,語氣輕柔,“隻要你平安無事,這點傷,不算什麼。”
他隻要她安好,隻要她不再驚慌落淚,隻要她安穩無憂,便足夠了。
蘇清歡聽著他赤誠的話語,心頭暖意更濃,指尖動作愈發輕柔溫柔。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溫柔,一靜一動,一柔一溫,氣氛安靜又繾綣,沒有喧囂,沒有凶險,隻有歲月靜好,細語溫柔。
她靠近他,俯身專注敷藥,發絲輕輕垂落,偶爾拂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輕癢,沈知珩心跳更快,臉頰通紅,渾身僵硬,卻舍不得躲開,隻安安靜靜坐著,享受這片刻溫柔。
少女滿眼都是關切。
“表哥今日,真的嚇壞我了。”蘇清歡輕聲細語,聲音軟軟,帶著後怕,“我看著你與世子纏鬥,生怕你受傷,生怕你出事,一心隻盼著先生快點趕來,護住你周全。”
“我從前,總覺得表哥溫和溫潤,像春風一樣,可今日,我才覺得,表哥特別勇敢,是能讓人依靠安心的人。”
一句輕聲誇讚,讓沈知珩臉頰更紅,眼底泛起細碎的光亮,心跳軟軟的,滿心都是歡喜。
“我會一直保護你。”沈知珩輕聲開口,語氣堅定,青澀卻認真,“以後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站在你身前,替你擋儘所有風雨,不讓你受半點驚嚇,半分委屈。”
蘇清歡動作一頓,心頭輕輕一顫,抬眸,看向眼前臉紅耳赤、靦腆認真的少年。
他眉眼溫潤,臉頰緋紅,眼神真誠,隻有一顆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心。
絕境之中,他逆光而來,護她周全;
深夜之時,他隱忍傷痛,牽掛她安好;
往日裡對他疏離客氣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柔軟,輕輕傾斜。
她不再隻是將他當作兄長,心底,多了一份真切的動容、依賴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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