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婚姻一事從來由不得自己。若是此刻便暴露自己對蘇清歡的心思，以她的身份，以她無強大家族依靠的處境，必定會成為整個謝家，乃至朝堂勢力的眾矢之的。
他不能讓她涉險。
謝清辭眼底思緒翻湧，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隻是淡淡應道：“孫兒知道了。”
可老夫人隻當他是麵皮薄，不好意思表露心思，愈發笑得欣慰，又拉著他絮絮叨叨說了幾句壽辰的安排，句句都在暗示他要好好把握與史家小姐相處的機會。
謝清辭靜靜聽著，偶爾應聲。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慈安院門外的一道身影，儘數聽入耳中。
來人是謝清辭大伯家的三小姐，謝靈薇。
她年方十五，生得眉目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嬌俏，自幼便養在謝府，與謝清辭一同長大。從懵懂懂事起，她便滿心滿眼都是這位才華橫溢、容貌清俊、清冷又強大的大堂哥。
暗戀，早已深入骨髓。
她不敢說，不敢表露，隻能把那份心思深深藏在心底，日日盼著能多見他幾麵，能多聽他說一句話。
今日聽說謝清辭回府，她滿心歡喜，特意梳妝打扮，想來祖母院中“偶遇”他，實則隻是想看一看他，聽一聽他的聲音。每一次見到謝清辭，她的心都會不受控製地狂跳，臉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可她剛走到院門口，便聽見了裡麵的對話——
老夫人要特意邀請史家小姐。
要讓大堂哥親自送請帖。
分明是想撮合大堂哥與那位史家小姐。
一句話，一字一句，都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謝靈薇的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一股濃烈的酸澀與嫉妒，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死死攥緊了衣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泛白，才勉強壓住眼底的濕意與臉上的失態，不讓自己當場崩潰。
憑什麼。
憑什麼是史家小姐。
大堂哥那樣的人，理應是最好的，理應屬於她。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心緒稍稍平複，臉上重新掛上乖巧溫順的笑意，才緩緩邁步走進院內，屈膝行禮，聲音輕柔：“靈薇見過祖母，見過大堂哥。”
謝清辭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依舊是往日的清淡疏離，隻是微微頷首，淡淡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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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多餘的目光，沒有多餘的話語。
可謝靈薇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猛地一跳，臉頰微微泛紅。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眼底滿是掩藏不住的愛慕與依戀，可謝清辭的目光早已移開，重新落在老夫人身上，神色平靜。
不過片刻，謝清辭便起身告辭：“祖母，孫兒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莫要太累。”老夫人笑著揮手。
謝清辭微微躬身，轉身便走，步履沉穩，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再多看謝靈薇一眼。
謝靈薇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心底的不甘與嫉妒愈發濃烈，幾乎要溢出來。
等到謝清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儘頭，她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匆匆與老夫人告辭，轉身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
一進房門，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狠狠掃向桌案。
“哐當——”
瓷杯、茶盞、果盤儘數摔落在地，碎裂成片，茶水四濺，狼藉一片。
丫鬟們嚇得紛紛跪地，不敢出聲。
謝靈薇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微紅，滿心都是怨懟與不甘：“史家小姐……憑什麼……憑什麼！”
她從小喜歡到大的大堂哥，她心心念念盼著能嫁給他的大堂哥，怎麼可以被別的女人搶走。
憑什麼那個史家小姐，可以輕而易舉得到祖母的青睞，可以得到與大堂哥親近的機會。
她不服。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謝靈薇的母親，也就是謝清辭的大伯母，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又看到女兒通紅的眼眶，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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