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懸,金色的光芒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東宮崇政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劉休遠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殿內,他的朝服上金線繡就的祥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可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朝堂紛爭後的疲憊。
“殿下,您回了。”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素兒,身著一襲淡青色宮裝,身姿輕盈如燕,手中捧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嫋嫋婷婷地走來。她的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慕。熟練地將一杯泡好的龍井放在案幾上,熱氣裹挾著茶香,瞬間彌漫開來。“殿下,這是今年頭茬龍井,奴婢特意給您泡的,您快嘗嘗。”素兒聲音輕柔,微微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劉休遠微微頷首,伸手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嗯,素兒,你這泡茶的手藝愈發精湛了,水溫、茶香,樣樣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愧是在孤身邊多年的。”劉休遠的聲音低沉而溫和,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素兒臉頰微微泛紅,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福身道:“能得殿下誇讚,是奴婢的福分。”
恰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還伴隨著淡淡的香氣。太子妃殷玉盈在宮女春容的陪同下款步走進。殷玉盈手中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蓴菜羹,臉上帶著新婚小妻子的嬌羞,可當她抬眸,看見素兒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太子身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怨憤,不過很快就被她巧妙地掩飾過去,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容。
素兒瞧見太子妃進來,趕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太子妃娘娘。”
殷玉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說道:“起來吧,素兒姑娘伺候殿下儘心儘力,剛剛殿下還誇你泡茶手藝好呢,本宮瞧著,確實是個伶俐人。”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心裡卻暗自腹誹:不過是個狐媚的賤婢,整日在殿下跟前賣弄。
劉休遠看著殷玉盈,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客氣:“太子妃,你來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蓴菜羹上,“你還會下廚呀?”
殷玉盈身旁的宮女春容連忙接話:“我們太子妃聽說太子喜歡吃,特意問的茗蕊娘子,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殷玉盈裝出一副賢惠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柔聲說道:“妾聽說文元皇後在世的時候,常給殿下做這個吃,殿下快嘗嘗。妾在廚房忙活了兩個時辰呢,殿下早上就吃了幾塊糕點,怎麼能行呢。”說著,還拿起湯匙,作勢要喂劉休遠。
劉休遠看著眼前的蓴菜羹,神色平靜,接過湯匙嘗了一口,刹那間,一股濃烈的鹹味在口中散開,他差點沒直接吐出來,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殷玉盈眼巴巴地看著,問道:“殿下,不好吃嗎?”
劉休遠不想掃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行。”而後強忍著鹹味,一口口把蓴菜羹吃完,期間差點被嗆到,隻能端起一旁的龍井猛灌幾口。
吃完後,劉休遠看向還站在一旁的素兒,正想開口。殷玉盈卻搶先一步,臉上依舊掛著笑,對素兒說道:“素兒,殿下這兒暫時用不著你了。本宮剛過門,對殿下的課業喜好還不熟悉,往後殿下讀書的時候,便由本宮在旁伺候吧,你先下去吧。”看似客氣的話語,實則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素兒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乖巧地福身應道:“是,奴婢告退。”說罷,緩緩退下。
素兒福了福身,悄然退下。殷玉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又笑意盈盈地看向太子。
一旁的陳慶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殷玉盈看似溫柔,實則手段狠辣,不好招惹。回想起太子妃因聽聞做菜細節是問的茗蕊,他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以後可千萬別讓茗蕊在太子和太子妃麵前露麵,否則,指不定會被太子妃尋由頭刁難,到時候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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