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淺粉色宮裝的宮女輕移蓮步,踏入殿內,盈盈下拜後,聲音清脆地稟報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午膳已然備好。”
劉休遠放下手中的書,臉上帶著那一貫的溫和神色,開口說道:“傳膳吧,你操持了這麼久,想必腹中也餓了。”殷玉盈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羞澀的光芒,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劉休遠的手,唇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意。劉休遠心中雖隻是出於禮貌和客氣,對她並無太多男女之情上的喜愛,但也未將手抽回,二人一同去用膳。
幾個宮女正依次將飯菜擺上餐桌。劉休遠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粟漿上,不禁想起剛才殷玉盈親手做的蓴菜羹,那鹹得發苦的味道至今還殘留在味蕾上,估摸至少放了兩勺鹽。即便先前喝了好幾口茶,嗓子仍舊乾渴得厲害。於是,他端起粟漿,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來。
殷玉盈見狀,麵露擔憂,輕聲勸道:“殿下,慢點喝,別嗆著了。”劉休遠一口氣喝完,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抹嘴角,感慨道:“大夏天的,可真快把人熱死了。”
兩人之間客客氣氣的氛圍。劉休遠夾起一筷子脆嫩的菘根榼菹,放入殷玉盈的碗中,溫和地說道:“這菘根榼菹用的是魯地的白菜,夏日吃起來清脆爽口,你多吃些。”殷玉盈望著碗裡的菘根榼菹,心中滿是歡喜,甚至帶了幾分得意,柔聲說道:“多謝殿下,您也快嘗嘗,這菜確實不錯。”
可就在這時,殷玉盈不經意間側頭,卻瞧見一旁上菜的宮女正衝著劉休遠眉眼含笑,那笑容中隱隱透著一絲別樣的親昵。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素兒的模樣,原本洋溢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僵住,眼神也變得冰冷而警惕。劉休遠並未留意到她神色的變化,又夾起一筷子色澤誘人的金齏玉膾,放到殷玉盈的碗裡,這才發現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太子妃,你怎麼了?不好吃嗎?”
殷玉盈慌亂地回過神來,強擠出一抹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什麼,沒什麼事,殿下不用擔心。”劉休遠微微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再多追問,隻是繼續默默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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