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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新聞被報道出來的時候，周天明正在查房。
護士站的小電視裡，傳出了相關報道：
“三甲醫院曝驚天黑幕，實習醫生墜樓疑為他殺”。
周天明手裡的病曆，突然掉落在地上。
因為走廊很安靜，所以掉落的聲音特別清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周天明彎腰撿起病曆夾，手控製不住的抖。
他直起身，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現在的媒體就愛博眼球，瞎造謠。”
沒人接話。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跑。
關上門的瞬間，還聽見外麵有人小聲議論著：
“網上已經有錄音了。那聲音，真的是周主任……”
網上何止有錄音。
那段對話被反複剪輯播放。
他的那句“你站在天台邊上好好想想”，像魔咒一樣，在各大平台循環。
有人做了音頻鑒定，證實不是合成。
還有人扒出他名下三套房產、兒子在國外開跑車的照片。
而他公開的年薪，還不到三十萬。
三千萬黑賬的窟窿還沒查清，但輿論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周天明知道，事大了！
下午，衛健委的人帶著文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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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刑警隊的警車，停在了住院部樓下。
周天明被帶走時，整層樓的人，都趴在窗戶上看。
他被兩個警察夾著，手腕上的手銬閃著冷光。
“他完了。”
“黑心醫生，他怎麼不提好人死了。”
“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背後說什麼的都有，都在議論他的事情，恨得咬牙切齒……
審訊室裡，他表現得異常配合。
“對，那句話是我說的。小羅最近實習壓力大，那天情緒特別差，我讓他站天台邊上吹吹風，散散心。
我怎麼可能推他？他是我帶的學生，跟我兒子差不多大。”
警察把完整錄音放了一遍。
周天明聽完，重重歎了口氣：
“單獨拎出這句話，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但你們得結合當時的語境啊，我是在安慰他，真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
“警察同誌，我當醫生這麼多年，救過的病人太多了，科室裡掛滿了病人送的錦旗，前途一片大好。我有什麼理由殺一個實習醫生？”
審訊的兩個警察對視一眼，沒說話。
周天明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心裡門兒清。
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光憑一段模棱兩可的錄音，根本定不了他的殺人罪。
至於那些黑錢，大不了吐出來一部分，
憑他的關係，最多判個三五年，減刑假釋一弄，說不定兩年就能出來……
果然，事情真按照他預想的來了。
三天後，他被取保候審，大搖大擺的回了家。
消息傳到黃泉當鋪時，閻九幽正在寫字。
蘇哲風風火火的衝進來：“閻小姐，那個周天明出來了！”
閻九幽正在寫字的手，頓了一下。
一旁的胡天青，也是一愣！
兩個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看向蘇哲。
“證據不足？”她問。
蘇哲急得轉圈：“對！警方說故意殺人的指控，缺乏實證，暫時把他放了。醫療詐騙的事還在查，可他請了最好的律師，說不定能蒙混過去！”
閻九幽沒說話，目光落在當鋪角落的陰影裡。
那裡站著個半透明的身影，正是羅瓊醫生。
自從新聞爆出來，羅瓊就天天站在那兒，盯著當鋪門外的方向，像在等一個結果。
此刻，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情緒。
是徹底的絕望！
“他出來了？我是不是白死了？”
閻九幽放下筆，起身走到他麵前。
她的聲音平靜卻有力：“你沒白死。有契約在，他不可能輕易逃得了。”
羅瓊的眼神依舊絕望。
“沒有證據，定不了他的罪。就算那些黑錢被查出來，他也能靠關係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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