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時辰,所有的戰利品被搜刮一空,多餘的戰馬被迅速屠宰冷凍,裝車帶走。
“撤!”
霍去病翻身上馬,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一萬鐵騎如同來時一樣,沒有生火,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炊煙和灰燼。他們裹挾著風雪,帶著滿載的戰利品和衝天的殺氣,再次融入了茫茫的白色大漠之中。
風雪很快就掩蓋了他們離去的馬蹄印,整個折蘭部前鋒營地,除了滿地的屍體和被凍成冰雕的鮮血,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漢軍的影子。
真正的幽靈,殺人於無形,遁去於無蹤。
……
距離這片修羅場三百裡外,折蘭部的王帳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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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前鋒營地的淒慘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龐大而繁華的遊牧部落。成百上千座巨大的氈帳星羅棋布地紮根在避風的河穀之中。
最中央那座奢華的巨大王帳裡,此刻溫暖如春。
四五個巨大的青銅火盆裡,燃燒著上好的木炭。十幾個穿著暴露、容貌姣好的西域女奴,正在火盆旁翩翩起舞,白皙的肌膚在火光下閃爍著誘惑的光澤。
折蘭王,一個留著濃密絡腮胡、身材如同棕熊般魁梧的匈奴貴族,正斜靠在鋪滿華貴虎皮的寬大王座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用漢人頭蓋骨製成的酒碗,裡麵裝滿了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
“哈哈哈!喝!都給本王敞開了喝!”
折蘭王大笑著,將碗裡的美酒一飲而儘,然後隨手扯過身邊一個漢家女子打扮的女奴,粗暴地揉捏著她單薄的肩膀。女奴疼得直掉眼淚,卻連一聲都不敢吭。
坐在下首的幾個匈奴萬騎長和部落首領,也紛紛舉起酒碗,大聲迎合著。
“大王!這見鬼的白毛風刮了整整兩天了,那些孱弱的漢朝兩腳羊,現在恐怕連城牆都不敢上,全都在被窩裡發抖呢!”一個獨眼萬騎長撕扯著手裡的烤羊腿,滿臉不屑地嘲笑著。
“就是!漢朝人打仗,離了那些笨重的糧車和鐵鍋,他們連三天都活不下去!”另一個頭目附和道,“隻要這雪一下,咱們草原的勇士就能高枕無憂了。等開春雪化了,大王您一聲令下,咱們再殺進雁門關,搶他個痛快!”
帳篷裡爆發出陣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充滿了對漢軍的輕蔑。
在他們數百年的認知裡,漢軍的步兵雖然結陣厲害,但機動性太差。而漢軍的騎兵,雖然裝備精良,但後勤補給卻是他們最致命的軟肋。
一到冬天,大雪封路,漢軍的運糧車根本走不動。如果不生火做飯,漢軍吃下那些凍得像石頭一樣的死麵餅,腸胃受不了,不用打仗自己就得病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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