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反駁不出什麼來了,隻能看著他掀開被子,將他藏在被子裡的折子都給拿出去了,閻雲舟就冷眼看著這一幕,最後瞧著洛月離的樣子幸災樂禍。
寧咎沒一會兒便過來了,來的時候還不忘吩咐人將硝石那一袋子進來,剛進門便瞧見幾個小廝在往院子裡搬炭火:
“這是做什麼啊?”
暗玄出聲:
“王爺命侍衛去打獵了,說是晚上烤著吃。”
寧咎這才想起他昨天隨意提起的那一嘴,笑了一下,隨即便進屋了,給李彥行了禮,李彥見到他臉色都好了不少:
“侯爺快免禮,這幾天辛苦了。”
“陛下言重了,不辛苦,我就是看著他們乾活而已。”
李彥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封奏折,晃了晃:
“周木昌那老家夥的動作倒是快,今日奏折就已經遞進宮了,要不要猜猜上麵說了什麼?”
閻雲舟和洛月離對視了一眼,昨日的周府的態度和清丈結果洛月離自然已經知道了,洛月離開口:
“周家昨日並沒有抗拒戶部丈量土地,周木昌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陛下的決心,這一封請罪折,他既請罪又要為周家開脫,這兼並土地,圈地的罪名他脫不開,卻也不想周家跟著沉淪,這封折子裡應該是推出來了一個頂罪的吧?讓我猜猜,是二房還是三房?”
李彥看著洛月離的目光都像是閃著光一樣:
“老師還真是料事如神,看,他將三房推了出來,三房一脈算是被他放棄了,想著斷臂求生呢,折子裡喊著自己治家不嚴,要引罪致仕。”
寧咎也看了一眼閻雲舟,這兩個人簡直就是老狐狸,這是將什麼都給猜著了,閻雲舟看向李彥:
“陛下想要如何處置?”
洛月離也看了過去,李彥已經不是剛剛登基的那個年輕帝王了,這些事兒他也不會像他剛登基時候那樣還給出意見,李彥晃了晃手中的折子,眉眼深沉:
“光是一個周家,就圈了幾百畝地,朕窮的一個銅板都想要掰成兩半花,他們一個個的富得流油,朕是真的不想輕易放過。”
這幾年來,朝廷的日子並不好過,洛月離這個戶部尚書更是不好當,他眼看著那人日日為銀子發愁,這周家他怎麼願意輕易放過?
閻雲舟緩聲開口:
“陛下,周木昌是三朝元老,主持過多次科舉,門生遍布朝野,周家的子侄也多在太學,吏部,國子監中任職,僅僅一個圈地怕是不足以敲死整個周家,反而會讓朝野上下的人覺得陛下苛待老臣。”
洛月離也點頭:
“王爺說的沒錯,陛下,周家的問題不隻有圈地,周木昌任主考官的那兩屆科舉倒是可以詳查,清丈土地還要繼續,若是因此重罰周家,反倒是讓人人畏懼,不如吊著他,不敲死,讓人人的心中都有希望,才不會走那鋌而走險的路。”
李彥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忽然笑了:
“折子已經批下去了,準了周木昌致仕的請求,三房一家流放三千裡,周家其餘沾邊的子弟罰了一年的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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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離這才哼笑了一聲,若是從前定然會笑罵一聲“混小子”。
暗玄此刻進來:
“陛下,王爺,野味兒都備好了,可要現在生火?”
李彥眼睛一亮看向閻雲舟:
“今日有野味兒啊?”
“是啊,臣讓人去北山獵了點兒野味兒,倒是好久沒吃了,今日正好嘗嘗。”
“生火吧。”
天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點上了驅蚊蟲的熏香,李彥非要抱著洛月離出來,閻雲舟和寧咎笑著轉過了頭:
“陛下,我能走,放我下來。”
“走什麼?萬一抻到傷口呢?上一次就是沒有養好,這一次萬不能大意了。”
寧咎笑著湊到閻雲舟的身邊,趁著那人沒防備一下俯身,手穿過了他的腿彎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閻雲舟都嚇了一跳:
“做什麼?”
寧咎的唇靠進那人的耳邊:
“我不能讓你沒人抱啊,走,嬌花。”
閻雲舟難得被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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