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特麼停手，讓我來。”
程國鋒突然陰沉著臉喝了一嗓子，製止了那兩個正踹得起勁的勞改犯。
他站直身子，伸手從旁邊那個光頭手裡奪過一把半尺長的砍刀，一步步走到倒在地的趙虎跟前。
“趙虎，就這麼幾腳踹死你，我心裡實在是不甘心。”程國鋒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血葫蘆一樣的年輕人，眼神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要不是你那天在紅旗街橫插一腳，我程國鋒能背這口黑鍋？能扒了這身警服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程國鋒滿肚子都是邪火，那天要是沒有趙虎壞事，他早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一切都是這個王八蛋造成的，既然龐德海下了死命令要弄死他，自己怎麼可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趙虎躺在冰冷肮臟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程國鋒拎著砍刀凶神惡煞地走過來，心裡卻猛地一沉，暗道一聲：好機會。
剛才那幾個人圍著他拳打腳踢，站位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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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把這幾條瘋狗全都引到一塊兒，現在程國鋒自己送上門來了，趙虎自然不能錯過。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程國鋒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嘲諷道：“想弄死我？好啊。是爺們你現在就一刀攮死我，不然我特麼還真瞧不起你。”
這句話就像一瓢熱油，瞬間潑在了程國鋒的怒火上。
“王八犢子，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偏不讓你死得痛快。”程國鋒舉起手裡的砍刀，麵目猙獰地衝著身邊的手下吼道，“給我把他左手拉出來，死死按住。媽的，老子先剁了他這隻手，看他這張嘴還能硬到什麼時候。”
那兩個滿臉橫肉的勞改犯呼啦一下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趙虎的肩膀和雙腿。
其中一個光頭極其粗暴地把趙虎的左胳膊拽了出來，用穿著大皮靴的腳狠狠踩在手腕上，將他的手掌平鋪在地上。
傷口撕裂的劇痛讓趙虎渾身止不住地痙攣，但他死咬著後槽牙，愣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看到這一幕，被綁在不遠處的許欣欣和李紅徹底急瘋了。
兩個女人嘴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拚命扭動著身子，把底下的鐵椅子晃得哐當直響，試圖以此來吸引程國鋒他們的注意力。
聽到後麵的動靜，程國鋒猛地回過頭，用帶血的刀尖指著她們罵道：“都特麼給我老實點。再敢整出動靜，下一個剁的就是你們。”
“程國鋒。”趙虎躺在地上，忍著劇痛冷笑道，“你特麼也算個站著撒尿的男人？對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大呼小叫，還覺得挺威風？”
程國鋒猛地轉回頭，眼珠子瞪得溜圓，罵道：“趙虎，死到臨頭你還特麼嘴硬。我看你真是洗臉盆裡紮猛子——不知深淺。都給我按死了，老子今天非剁下他的手，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此時，躲在十幾米外廢棄垃圾堆後麵的大壯和小猴子等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虎哥被人踩在腳下這般淩辱，這幫從黑水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早已怒火中燒，氣得眼眶子都要滴出血來了。
要不是因為虎哥剛才那個死命令，他們現在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早拎著棍子衝上去跟這幫雜碎換命了。
大壯死死咬著嘴唇，死盯著程國鋒舉起砍刀的手，隨時準備像獵豹一樣撲出去。
……
與此同時，廠房外圍。
許亞軍和陳長江站在警戒線後，遲遲沒有聽見廢棄廠房裡傳出任何動靜，連剛才喇叭裡的叫罵聲都沒了。
死一樣的寂靜，反而讓人心裡更加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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