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車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小萌，你記住。”
蘇曼轉過身，拿起桌上那杯涼了的茶抿了一口，“這世上有一種人，你看他像瘋子，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人，要麼摔得粉身碎骨，要麼……就能一步登天。”
“我看這趙虎，不像是個短命鬼。”
……
回程的路上，風刮得更猛了。
趙虎騎著摩托車，大壯縮在車鬥裡，被凍得鼻涕直流。
路過縣供銷社門口的時候，趙虎突然捏了刹車。
隻見供銷社門口排起了長龍，幾百號人拿著副食本，在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叫罵聲、抱怨聲響成一片。
“哎呀別擠了！擠啥啊！”
“還有沒有帶魚了？我家這都排三天了！馬上過年了連口腥味都聞不著嗎？”
“沒了沒了！早賣光了！就剩二斤乾海帶了，愛要不要！”售貨員不耐煩的聲音從窗口傳出來。
趙虎看著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1981年的冬天，對於東北人來說，最大的痛不是冷，而是“饞”。
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想整點硬菜。這時候，豬肉要票，雞肉太貴，老百姓最認的就是海裡的凍貨——帶魚和黃花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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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簡直就是過年的臉麵，誰家年夜飯上能有一盤紅燒帶魚，那在鄰居麵前都能挺直了腰杆子走路。
可是縣裡的物資太缺了，省裡撥下來的那點指標，連塞牙縫都不夠。
“虎哥，你看啥呢？”大壯吸溜著鼻涕問。
趙虎把車掉了個頭，沒往黑水屯開，而是直接奔向了通往省城的國道方向。
“大壯，剛才那個十萬塊的賭約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啊，虎哥你是不是喝假酒了？十萬塊啊，咱就把那兩隻麅子賣了才換了一千多塊錢，這得上哪弄去啊？”大壯一臉的愁苦。
“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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