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已經批準。”
周德勝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坐下來。
孫洪偉的臉色也開始變了，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陳龍走到證人席前。
“王先生，請您向法庭陳述，您在鼎盛供應鏈公司工作期間，是否了解鼎盛公司與鄭誌偉之間的業務往來？”
王立勝點點頭。
“了解。鄭誌偉是鼎盛的供應商之一，主要供的是日用百貨和電子產品。”
“鼎盛跟鄭誌偉合作了大概兩年多。”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鼎盛公司是否拖欠過鄭誌偉的貨款？”
王立勝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拖欠過。鼎盛資金鏈出了問題，老板讓我們壓供應商的款。”
“鄭誌偉那會兒大概壓了五百萬左右。”
“這筆五百萬的貨款，後來支付了嗎？”
“支付了。但是，”王立勝頓了頓，“不是直接支付給鄭誌偉的。”
全場安靜了。
陳龍：“請您詳細說明。”
王立勝從舊帆布包裡掏出一遝打印好的銀行流水，遞給了書記員。
“這是我從鼎盛公司財務係統裡導出來的銀行流水。”
“三月十五號，鼎盛公司向宏達商貿公司轉賬五百萬整，備注寫的是‘貨款’。”
“但事實上，這筆錢，就是應該付給鄭誌偉的那五百萬。”
周德勝猛地站起來：
“反對！證人沒有資格做出這種結論性陳述！”
法官：“反對有效。”
“證人，請隻陳述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事實，不要發表主觀結論。”
王立勝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行，我說事實。”
“二月，鼎盛公司的老板張總，讓我做一筆轉賬。”
“轉賬金額五百萬，收款方是宏達商貿公司。”
“我當時問張總，這筆錢是什麼名目。張總說，‘先別問，照做就行，回頭補合同。’”
“我做了轉賬之後，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張總讓我補一份采購合同。”
“合同內容是說鼎盛向宏達商貿采購一批電子產品，金額五百萬。”
“但事實上，這批電子產品，我從來沒見過。”
“鼎盛的倉庫裡沒有進過這批貨，鼎盛的銷售記錄裡也沒有出過這批貨。”
“這筆交易，就是紙麵上的。”
陳龍：“王先生，您確定這筆交易是紙麵上的？”
“沒有任何實物交付？”
王立勝：“我確定。我在鼎盛乾了十二年，倉庫的進出庫單都要經過我審核。”
“那批所謂的‘電子產品’，從來沒有進過鼎盛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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