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你說完了嗎？”
陳龍看著她：“說完了。”
“好。”李雯站起來，“那我也說一句。”
她把桌上的文件收進公文包。
“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會一字不落地記在代理詞裡。”
“司法鑒定，你儘管做。”
“地勘資料，你儘管調。”
“兩百多個原告，你儘管組織。”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法庭上，法官看的是證據，不是情緒。”
她把公文包合上，拎在手裡，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陳律師，你很能說。”
“但能說和能贏，是兩回事。”
她推開門離開。
錢偉兩人緊隨其後。
......
車剛駛出行政樓的停車場，錢偉就把領帶扯鬆了。
他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前排副駕駛的李雯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
開車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王八蛋。”錢偉突然開口了，“他算個什麼東西？”
李雯換了一副麵孔，聲音平靜。
“錢總，情緒解決不了問題。”
錢偉猛地轉過頭，盯著李雯的後腦勺：
“李律師，你剛才怎麼不懟回去？”
“他說的那些話，什麼‘公平正義’，什麼‘不替開發商甩鍋’，你在法庭上就這麼讓他說？”
李雯轉過頭。
“錢總，調解室裡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考慮的。”
“那個陳龍不是省油的燈，他的證據準備得比我預想的充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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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個裂縫分布圖，還有地勘資料的事。”
“地勘資料。”錢偉打斷了她，“他怎麼知道地下河道的事？”
李雯分析道。
“按道理應該在住建局有歸檔，但那個項目的資料......”
錢偉看向老頭。
“老趙。”
“那個小律師說的地下河道，是真的嗎？”
老趙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真的。”
“當年打樁的時候就發現了。”
“四號樓和五號樓的位置，地下有一條古河道，粉質粘土層下麵是淤泥質土，承載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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