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她在這三十七分鐘裡，一直坐在那個座位上。”
“坐在一個她聲稱‘被騷擾’的人對麵。”
“如果她真的被騷擾了，感到害怕了，為什麼不立刻離開？”
“為什麼要在那個座位上再坐半個小時？”
“更關鍵的是這張。”
“她走向座位區的時候，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我找技術的人放大了畫麵，能模糊地看到屏幕上的界麵，是錄音界麵。”
“她在進自習區之前就已經打開了錄音。”
“在她坐到趙遠舟對麵之前，她就已經在錄音了。”
徐宇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陳龍道：
“我的意思是.......”
“這不是臨時起意。她進圖書館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要做什麼。”
“她打開錄音，坐到趙遠舟對麵，等了一段時間，然後突然說了一句‘你的腿碰到我了’。”
“同時把錄音關掉，或者繼續錄，但她不會說太多。”
“然後她拍了趙遠舟的照片，坐在座位上又待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離開。”
“出圖書館的第一件事，打電話。”
“打給誰？論壇的版主？微博的營銷號？還是報警？”
陳龍把三份證據彙總到白板上，用紅線把所有箭頭指向一個名字：楊媛。
“現在的情況已經清楚了。”
“這不是一個性騷擾的案子。”
“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構陷。”
“一個獨自在圖書館寫論文、戴著耳機、對周圍環境不敏感的理工科男生。”
“一個完美的靶子。”
“她坐到他對麵，等了一段時間，然後突然指控他碰到了她的腿。”
“她提前打開了錄音，拍了照片，離開後立刻開始輿論操作。”
“論壇發帖、微博轉發、報警、做筆錄，六個小時內全部完成。”
陳龍轉過身，看著徐宇和徐彪。
“你們倆乾得不錯。”
“有了這些信息，這個案子，從死局，打到了五五開。”
徐彪笑了笑。
“龍哥，那接下來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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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陳龍點頭，“下一步，我們去學校。”
“這些證據足夠讓學校重新啟動調查程序。”
“我們要找的不是警方，警方的流程已經走完了，證據不足，不會立案。”
“我們要找的是學校的紀律委員會。”
“隻要學校認定趙遠舟沒有過錯，並且出來澄清，這個案子的輿論風向就能扭轉。”
“隻要風向開始轉，那些跟風罵人的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罵錯了。”
“一旦輿論出現分裂，趙遠舟就有活路了。”
徐宇收起手機，已經把陳龍的這通話記在了備忘錄裡。
“我去準備一份正式的申訴材料，把這些證據整理成文。”
“給你兩個小時。”陳龍說。
“夠了。”徐宇轉身就往外走。
徐彪站起來。
“龍哥，我跟你去學校。”
陳龍點了點頭。
“嗯。”
就在這時，陳龍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是趙遠舟。
陳龍接起來。
“趙遠舟？我正要找你。”
“我們這邊有進展了，你的案子.......”
電話那頭傳來趙遠舟的聲音。
“陳律師，學校剛才通知我，讓我明天上午去行政樓。”
“說紀律委員會要找我談話。”
陳龍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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