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監控截圖。
“這是圖書館入口的監控，時間是事發當天下午兩點十九分。”
“楊媛進入自習區之前，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技術放大後的畫麵顯示，她當時已經打開了錄音界麵。”
“她在坐到趙遠舟對麵之前，就已經在錄音了。”
陳龍把最後一張材料拍在桌上。
徐彪找到的劉玲的證詞，附有劉玲的手寫簽名和聯係方式。
“這是當天在同一自習區自習的目擊證人。”
“她親眼看到，在楊媛說了那句話之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拿起手機，拍了趙遠舟的照片，然後才走。”
“一個被騷擾的人，在害怕的情況下，還有心情先拍照再走？”
“這個順序，你們覺得合理嗎？”
張永剛的茶杯端在半空中，沒有動。
法務男人翻著陳龍攤開的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會議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張處長，您跟我說‘高度蓋然性’。”
“我現在給您看的這些證據，指向的蓋然性是什麼？”
“一個正常的性騷擾受害者，會提前打開錄音？”
“會在一年的時間裡用幾乎完全相同的措辭描述四次不同的‘遭遇’？”
陳龍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直視張永剛。
“這些證據指向的結論隻有一個，這不是一起偶然的、真實的性騷擾事件。”
“這是一個有預謀、有組織、有套路的構陷。”
“楊媛不是受害者，她是操作者。”
“學校現在要做的，不是逼我的當事人道歉、寫檢討、背黑鍋。”
“學校應該做的事，是啟動對楊媛行為的調查。”
“她這種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誣告。”
“是利用學校的紀律程序、利用輿論、利用社會對性騷擾的零容忍，對無辜學生進行係統性構陷。”
張永剛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法務男人，法務男人微微搖頭，意思是“別跟他糾纏證據”。
張永剛心領神會，重新端起處長的架子。
“陳律師，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推測。”
“什麼錄音界麵、什麼帖子模板，你可以去法院告，我們沒有意見。”
“但是今天，我們談的是趙遠舟同學自己簽了字的保證信。”
“不管你怎麼解釋這封信是怎麼來的，字是他簽的。”
“這就夠了！！！”
“這件事已經對我們學校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
他轉向趙遠舟，語氣突然變得像長輩一樣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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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舟同學，你還年輕，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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