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皇宮的路上，陸炳表現得依舊恭謹，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但他此時心裡，可謂是無比輕鬆。
鹽礦事關重大。
要如何順利拿到開采鹽礦的許可權，又不能讓宣和帝猜疑安王府……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差事。
陸炳不放心由旁人來辦，才親自出馬走一趟。
好在，結果得償所願。
主公的大業，又能更進一步了。
“奴婢參見五皇子……”前頭引路的太監忽然對著一人躬身行禮。
陸炳心神微斂，抬頭望去。
……是五皇子，陸炳昨日在宴席上就見過。
“微臣參見五皇子。”陸炳上前行禮。
五皇子看了眼陸炳，神色一頓：“你是……”
陸炳回答：“回五皇子，微臣是隴西屬臣，叫陸炳。”
五皇子目光閃了閃，臉上露出一絲笑：“原來是二哥的王府屬臣，二哥在隴西過得可好？可有遇到什麼困擾？”
陸炳感激道：“微臣代王爺謝過五皇子的好意，隴西一切都好。”
五皇子試探道：“從前，我好像沒怎麼在二皇子府內見過陸大人，陸大人是隴西人嗎？”
“回五皇子，微臣確是隴西人士，得王爺青睞，才有幸當上王府屬臣。”陸炳回答得麵不改色。
有抽卡係統在，陸炳這些卡牌人物根本不用擔心成為黑戶，更不怕有心人探查。
就算沒有係統，以謝臨朝如今對隴西的掌控力，在當地搞出一個新的戶籍身份給陸炳，也並非難事。
隻是……
以陸炳敏銳如鷹鷲的直覺，他懷疑五皇子這話裡有話，並不像是簡單的好奇。
因著‘職業習慣’，陸炳在進京前，就命錦衣衛收集了一遍所有皇子的信息，大到黨派勢力、能力才乾，小到性情、嗜好。
大皇子剛愎自用，好大喜功。
三皇子雖有賢名，卻優柔寡斷，很容易被動搖意誌。
四皇子流連花叢，花花腸子一大堆，正妃都尚未過門，後院的小妾通房就要塞不下了。
六皇子雖然也占一個嫡出皇子的身份，但年紀太輕，本人張狂無度，自持甚高，卻誌大才疏。
而眼前這位五皇子……
最表層的情報顯示，此人存在感極低，從不跟其他皇子紅臉過，謙卑恭順。
在旁的皇子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犯錯，受到宣和帝責罰，百姓們詬病。
五皇子卻是事事不出挑，那也就意味著，細論下來，他還是唯一沒有犯錯，受過責罰的皇子。
好名聲，都是需要對比出來的。
而陸炳是從不相信什麼“意外”或“巧合”。
五皇子此人，早就在陸炳需要重點防備的對象名單上了。
“……是嗎。”五皇子目光緊盯著陸炳，試圖從中窺探出一絲破綻。
可陸炳會慫麼？當然不！
區區冷眼相待，施加心理壓力。
都是他玩剩下的好吧？
不知是不是五皇子的錯覺，他總覺得陸炳此人，隱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
那種感覺，太過荒謬了。
五皇子可以確信，此前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陸炳，熟悉的感覺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一旁，太監出聲提醒：“五皇子，陸屬臣還得趕著出宮呢……”
五皇子緩了下神色，含笑道：“那就不耽擱陸大人了，記得代我向二哥問好。”
“一定一定。”陸炳道。
**
半個時辰後，京城驛館內。
從宮裡出來的陸炳，換上了一身常裝，聽著一名便衣錦衣衛彙報情況：
“大人，明珠酒館開業紅火，‘天上人間’的招牌已經順利打了出去。”
“酒館裡，但凡是出自京城達官貴族的訂單，都整理了出來，靠著送酒入府的機會，也能借機打探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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