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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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廣場上這些宮眷仆役既已歸順，即便往後命運坎坷，或被貶為奴仆賜予功臣，也不可違律擅自處置。
軍紀一旦潰散，秦師與強盜匪類有何區別？
章邯聽了，乾笑兩聲：“是屬下失言了。”
趙陽目光掃過四周，未再多說，轉身向身後五位軍侯下達指令：“章邯，率你部駐守此地。”
“羅華、劉旺、莊偉，你們三人分頭搜查韓王宮各殿。”
“魏全，隨我往內裡去。”
眾人齊聲應諾，隨即各自行動。
“魏兄，尋個宮中之人，問出國庫所在。”
“此事至關緊要，絕不能出錯。”
趙陽轉頭對魏全低聲囑咐。
魏全領命，立即帶著兩名兵卒找來一名年長的內侍。
“都尉，此人年紀較長，應當知曉內情。”
魏全指著那名渾身發抖的內侍說道。
“你在宮中任何職？”
趙陽徑直上前發問。
“小人……小人是宮中管事的內侍。”
老宦官嗓音發顫地回話。
“正合適。”
“國庫在哪？領我過去。”
趙陽的語氣毫無商量餘地。
“是。”
“將軍請隨小人前行。”
宦官低身引路，臉上滿是驚惶。
此刻韓王宮所有仆役已被驅趕至前殿廣場，一路走來不見半個人影。
昔日宮禁守衛大多調往城牆駐防，幾乎傷亡一空，宮內再無人看守。
不久，一行人停在一座殿閣前。
殿門以沉厚青銅鑄造，顯得格外堅牢。
“將軍，這裡便是宮中庫房。”
“但鑰匙由大王親自收管，沒有鑰匙實在難以打開。”
老宦官彎腰稟報，聲音抖得厲害。
國家將亡，他這般殘缺之人，心中隻剩恐懼。
“這有何難，調攻城槌來撞開便是。”
魏全打量著銅門，咧嘴一笑。
“魏兄。”
“讓兄弟們分散警戒。”
趙陽審視片刻，轉頭下令。
“明白。”
魏全立刻傳令：“全軍聽令，各守要道，未得都尉允許，任何人不得近前！”
七百多名精兵聞令四散，扼住各處通道。
“你叫什麼？”
趙陽並不急著開庫，反而看向那名宦官。
“回將軍，小人韓喜。”
“你可知宮中之人會落得什麼下場？”
趙陽又問。
韓喜臉色慘白，絕望低語：“輕則貶作奴仆，重則流放服苦役。”
趙陽靜默地注視著他。
韓喜忽然會意，撲通跪倒：“小人願追隨將軍，做牛做馬，求將軍收留！”
“魏兄，這人還有些用處。”
“讓他暫時跟著你們，入夜後找機會帶出宮去，在城裡找個地方安置。”
“務必小心。”
趙陽低聲叮囑魏全。
魏全雖不明白用意，卻知道趙陽自有打算，立刻應承下來。
眼下城池剛破，宮中紛亂，帶出一名宦官不算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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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將軍恩德！謝將軍恩德！”
“小人必當誓死效忠！”
韓喜連連叩頭，心知性命得保，或許還能免去為奴之命。
對趙陽而言，韓喜確實有用。
他久居宮中，熟悉韓都內外情形。
如今韓國已滅，秦軍暫時駐紮，正是時機——他須將手中積攢的財物轉化為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暗中培植根基。
這類事總得有人去辦。
手下都是秦軍兵卒，不便隨意差遣，韓喜卻不同，他來做這些反而更為順手。
交代完畢，趙陽便朝寶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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