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魏全說得直白。
“魏兄洞若觀火。”
章邯笑著附和，“軍中到底是憑本事立身的地方。”
“別看如今人人稱羨我們都尉，暗地裡咬牙的，隻怕也不在少數。”
趙陽緩步走到陳濤跟前，拱手一禮：“末將見過將軍。”
雖建奇功，但封賞未至，他仍是陳濤麾下之將。
“趙都尉何必多禮。”
陳濤笑容可掬，“你這次立下如此大功，隻怕不出幾日，官職便要越過我了。”
話裡透著幾分親近。
“將軍過譽了。”
趙陽神情平靜。
劉武這時上前，朝趙陽深深一躬：“謝趙都尉救命之情。
若非都尉破城神速，末將恐怕已死於韓軍圍困。”
“劉都尉言重。”
趙陽語氣淡然，“上陣克敵本是我輩職責，即便被困非你所屬，我也當全力攻城。”
“無論如何，活命之恩是實。”
劉武堅持道，“請容劉武這一拜。”
劉武言畢雙膝觸地，朝著趙陽深深叩首。
陳濤靜立一側，並未出聲。
“劉都尉快快請起。”
趙陽俯身欲扶，劉武卻仍伏地不動。
“這一拜，一是謝都尉戰場相救之情，二是請都尉恕我往日言行輕狂之罪。”
劉武嗓音低沉。
“同營為將，不必行此大禮。”
趙陽手上使力，終將他扶起。
“多謝都尉。”
劉武起身後再度抱拳。
麵對劉武這番舉動，趙陽麵上未露波瀾，心中卻澄明如鏡。
說穿了，劉武不過是憂慮日後遭他記恨尋釁。
實則倒是劉武多慮了。
此人除卻戰前曾放狂言，並未真做損害趙陽之事，如今既已當眾請罪，趙陽自不會舊事重提。
然若往後此人暗行不軌，趙陽也絕不容情。
他生性如此——恩怨分明。
世人常言君子 多年不遲，可若有人真對他設計用謀，那趙陽的回應，向來隻在頃刻之間。
“陳將軍，劉都尉，”
趙陽展眉笑道，“既已到此，何不與將士共飲數杯？”
“哈哈，”
陳濤揚手笑道，“今日是你營中得李將軍特賞，是爾等榮光。
我等前來道賀，心意已至便足。”
“趙都尉，營中尚有軍務待辦，我等先行告辭。”
說罷，他便與劉武轉身離去。
趙陽未作挽留。
本非深交，強留共飲反倒生疏。
“諸位，”
他回席舉盞，“酒意正濃，共儘此杯。”
軍中難得如此歡騰，趙陽雖初曆此景，已覺胸臆酣暢。
“劉武終究向都尉服軟了。”
章邯語帶嘲意，“昨日攻城時何等傲慢，今朝卻伏地謝恩，真是兩副麵目。”
魏全看得明白：“時勢所迫罷了。
若今日是他破城立功，姿態必大不相同。”
“同為行伍，不必多言。”
趙陽淡笑而過，未再深談。
權與勢二字，其中幽微，非片語能道儘。
夜深歸帳，趙陽仰臥榻上，酒氣已散，唯餘期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隻初階秘匣……今日將士清整戰場後應獲的稟賦尚未領取。”
——
“四隻初階秘匣，連同日間待取的稟賦，但望運勢不薄。”
他心念輕轉，先喚出部屬戰後所得。
“領取稟賦。”
眼前微光流轉，字跡浮現：
“部屬處置敵卒六千七百九十人，共獲稟賦六百七十九點。”
“其中氣勁一百六十八點。”
“疾速一百三十九點。”
“韌體九十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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