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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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都尉！”
“乾！”
場中數千精銳齊齊舉起酒壇，歡聲響應。
趙陽仰頭痛飲，清冽的酒液順著脖頸淌下。
將士們開懷暢飲，校場上一片熱烈歡騰。
“痛快！”
“今日這酒雖說是韓王宮裡的珍藏，算得上好酒，可終究不夠烈，少了點勁道。”
趙陽抹去嘴邊酒漬，朗聲笑道。
“都尉這話，莫非是喝過更夠味的美酒？這已是韓宮禦釀，世間難得的佳品了。”
章邯在一旁好奇探問。
趙陽咂摸著酒味，眼神裡透出幾分悠遠：“說句實在的，比這更烈的滋味，我還真嘗過。”
他晃了晃手中酒盞，仰頭飲儘，眉梢眼角都染上快意：“這般好酒，世上少見，算得上天賜的珍釀。”
“究竟是什麼樣的酒？”
校場上無數道目光聚攏過來，滿是好奇。
趙陽放聲笑了，卻隻搖頭：“即便說了名字，你們也未必知道。
隻記得那酒勁道十足，咽下去滿口餘香。”
他有意賣了個關子，眸中藏著幾分戲謔。
這年頭釀酒的方子還淺，酒味淡薄，總欠些火候。
後世尋常一壺粗釀，都比此刻杯中物更醇更香。
到底是時世不同，難遇極致之味。
“都尉這是逗我們玩呢！”
人群裡爆開一陣笑鬨，“兄弟們，今天非讓都尉見識見識厲害不可！”
“正是！戰場上都尉能以一敵百，難道酒桌上也能橫掃千軍？”
營中頓時沸騰起來，兵士們紛紛端碗上前，要與趙陽較量個痛快。
今日這座大營裡喧騰異常，酒氣肉香混在一處，歡呼聲震得營旗都在輕顫。
這般縱情宴飲，原是趙陽為手下兒郎搏來的獎賞。
他帶隊生擒敵國君主，再建奇功，這般戰果全軍獨一份。
上司特賜下美酒佳肴，更準許全營休整一日，以示殊榮。
不遠處，同屬萬將營的劉武部駐地卻是另一番光景。
隔著木柵傳來的歡歌笑語，襯得這邊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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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兵卒雖也分得破城後的犒賞肉食，卻無半分喜氣，隻默默咀嚼。
眾人都心知肚明，若非趙都尉搶先破開城門，此刻大家早已成了荒原枯骨，哪還能嘗到肉味？眼下這些賞賜，不過是沾了他人的光。
“真想跟著趙都尉……”
有人低聲自語。
“是啊，趙都尉待兵士親如兄弟，衝鋒永遠在最前。
咱們這位……”
話未說完，化作一聲歎息。
“本是打頭陣的部隊，占儘先機，卻沒攻破城門……唉。”
零碎的低語散進漸濃的暮色裡。
劉武靜靜立在帳外，身上裹著的繃帶還滲著淡淡血痕。
他望著鄰營通明的燈火，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副將陳濤不知何時來到身旁，順著他目光望去，了然道：“心裡不痛快？”
劉武急忙轉身行禮：“將軍。”
“不必多禮。”
陳濤虛扶一把，眼神深沉，“可是覺得這一仗丟了臉麵？”
“末將有負將軍期望，未能率先破城，實在羞愧。”
“軍中的事，向來隻認真本事。”
陳濤望向喧鬨處，語帶感慨，“莫說是你，便是我親自上陣，也未必能勝過趙陽。
他從後勤輜重調到前鋒，靠的是一刀一槍拚出的戰功。
這年輕人的前途，不是你我能估量的。”
劉武猶豫片刻，輕聲說：“開戰前末將曾誇下海口，讓趙都尉跟在後麵……現在想來，實在慚愧。”
劉武遲疑道：“當初將軍讓我率部先登，趙都尉那邊……會不會記在心上？”
陳濤擺了擺手：“讓你打頭陣，論私情確有考量，但也是眾將商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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