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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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陳濤曾是趙陽的上司，如今卻已成其麾下部屬。
這般境遇於陳濤而言，或許並不自在，卻也隻得接受。
原本若無擒獲韓王之功，趙陽最多晉升為萬將，爵位擢升二等——破城之功通常不過如此封賞。
陳濤亦當憑此功升為副將。
然而趙陽立下擒王大功後，本該屬於陳濤的副將之位便換了主人，可謂以戰功奪其階位。
秦軍之中，一切皆憑實力定尊卑。
十位都尉之中，倒有四位是趙陽舊識，昔日的同僚劉武也在其列。
此刻陳濤與劉武心中，麵對這位新任上司，恐怕多有不安吧。
“拜見趙將軍。”
眾將齊齊躬身行禮。
“諸位請坐。”
趙陽抬手示意。
“謝將軍。”
諸將依序分坐兩側。
“經一日整編，本將麾下五營已初具規模，每營現約七千四百人，雖兵員未滿、編製未全，待來年新兵補入便可完備。”
趙陽緩緩說道。
“將軍。”
“如今戰事已了，兵員暫缺並無大礙。”
“不知我軍何時開赴渭城？”
章邯笑問。
“諸位認為何時啟程合宜？”
趙陽未作決斷，反將目光投向幾位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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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憑將軍定奪。”
其餘四位萬將齊聲回應。
“大軍開拔需調度糧草，自新鄭至渭城，騎兵急行需五日，步卒拔營則需半月。”
“若再加三萬降卒隨行，耗時更久。”
“既然如此，便定於明日啟程。”
趙陽略作思忖後道。
“末將以為——”
“收編降卒一事，還當三思。”
“我軍眼下兵力不滿五萬，倘若那三萬降兵途中嘩變，局麵恐難收拾。”
“縱使安然押至渭城嚴加監守，日後整訓也必生事端。”
一位統率萬人的將領離席站定，眉宇間沉肅如鐵。
“末將附議。”
“降卒之患，非但我秦軍知曉，實為天下兵家共忌。”
又一名副將起身進言。
“末將亦附議。”
除章邯之外，趙陽帳中四位副將儘皆離座勸諫。
在眾多將領——甚至可說在絕大多數秦軍統帥眼中，趙陽意圖整編降卒的決策，不啻是一步險棋，近乎無端惹禍上身。
趙陽目光徐徐掠過麵前四人，唇邊泛起一縷淡笑，溫聲問道：“陳將軍，不替本將引見這三位同袍麼？”
“末將趙佗。”
“末將吳越。”
“末將齊升。”
不待陳濤應答，三人已各自報上姓名。
“趙佗？”
此名入耳，趙陽視線倏然落向那自稱趙佗的將領身上，心底漾開一絲微瀾。
“南越武王趙佗……那位秦末執掌五十萬雄師、劃疆自立，曆經秦漢兩朝的人物，竟會出現在我麾下。”
凝視眼前之人，趙陽胸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慨歎。
此子確然機警過人，亦稱得上深謀遠慮。
昔年秦末山河傾覆、社稷崩摧之際，趙佗始終靜踞一隅，冷眼觀變；待秦室徹底湮滅，他便借勢而起，開疆立國。
“鎮撫百越，日後另辟乾坤，倒是一樁悠遠之計。”
“待將來秦並六國功成，我或也該謀取坐鎮嶺南之職。”
“而後靜觀九州風湧，直至秦末變亂驟起，再率戍邊勁旅揮師北進，問鼎中原。”
聽聞趙佗姓名刹那，趙陽心中已隱隱鋪展出一卷長遠圖景。
鎮守百越確是上選，最宜蓄勢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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