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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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追問道。
“回將軍，這樣的地方並不難找。”
韓喜即刻回答。
“很好。”
趙陽神色滿意，“你去尋幾處僻靜場所，日後用作訓練忠勇之士的所在。”
“奴領命。”
韓恭謹應承。
此時章邯似有猶豫，低聲開口：“將軍，屬下有一問，或許逾越本分……”
“直說便是。”
趙陽看向他。
“將軍如今已貴為副將，雖未至極位，在軍中亦屬高層。
不知……培養忠勇之士意在何為？”
章邯神色肅然地提醒：“私自蓄養死士，實為朝堂大忌。
倘若風聲泄露，傳入鹹陽宮中，主上必將麵臨滔天災禍。”
此言一出，座中幾人神情皆微微一動。
確實，臣子暗中培植死士，雖無明律禁止，卻始終是懸於頭頂的利刃。
一旦暴露，必被視作懷有異心，意圖不軌。
縱觀諸國，權貴門下暗藏死士者並不少見。
在秦國，此類人多被稱為“門客”。
昔日呂不韋權傾朝野，府中門客多達三千；而後嫪毐倚仗太後寵信，私蓄門客數千，終成謀逆之基。
自此秦王親政，便明令官吏不得私養門客，違者嚴懲。
此後，這般風氣雖表麵收斂，暗地仍有不少權貴悄然行事，隻是規模減小，再不似往日張揚。
“我蓄養忠勇之士，是為長遠謀劃。”
趙陽的聲音平穩響起，“況且既已著手，這些人的忠奸虛實，我自有方法辨明。”
諸位無需擔心消息走漏——即便在諸位眼前，我也能洞悉人心。
未來究竟通往何處？這世間恐怕無人能夠斷言，但趙陽心中早已勾勒出分明的軌跡。
大廈將傾，風雲將起——此話若在此時說破，恐怕無人敢於相信，而他亦無須多言。
“辨明忠奸？”
眾人從他話語中捕捉到深意，不由得心頭一振。
識人心、辨真偽，這是何等驚人的能力？但念及趙陽所賜予的那些玄妙機緣，以及他憑空取物的手段，眾人心底不由得湧起更深的敬畏。
“屬下領命。”
章邯躬身行禮。
“今日便議到這裡，各位去準備吧。”
趙陽輕輕揮袖。
“遵命。”
眾人應聲退下，殿內重歸寧靜。
趙陽緩步走出殿門。
夜色已深，廊下守衛靜立如鬆，明月高懸，流淌一地銀輝。
“今日是母親的生辰了……”
他望向遠方，眼中泛起溫柔的思念，“離家已近一年。
當初在後勤營時還想著兩年期滿便能歸鄉，誰料轉入前線，更未想到能憑戰功升至副將之位。
娘和妹妹若是聽聞，恐怕都要覺得難以置信吧。”
“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探望……自記事以來，這還是頭一回未能陪伴母親度過生辰。”
月光清澈如水，他仿佛看見千裡之外的小村莊裡，母親與妹妹此刻也正抬頭凝望著同一輪明月。
沙村，小院之中。
趙母就著燈火縫補衣衫，趙穎在一旁細心研磨藥草。
“娘，這些活兒交給我就好，您快去歇息。”
趙穎輕聲勸道，“今日是您生辰，晚膳時女兒特意下廚——雖比不上哥哥的手藝，總還勉強能入口。
您此刻該好好歇著才是。”
“好，娘知道穎兒孝順。”
趙母放下針線，慈愛地笑了笑，“隻是娘實在難以入眠。”
“您身子向來弱，這般熬夜怎麼受得住？”
趙穎蹙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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