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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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將趙姬‘請’來趙國，”
趙偃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道，“那嬴政，是否便隻能任由我等擺布？”
郭開聞言，驟然一怔。
“王上，趙姬縱然失德，終究是秦王生母、秦國太後。
其所居雍城乃秦軍重防之地，如何能從那樣的地方將人帶走？”
趙偃猛地轉身，目光如鐵釘般直刺郭開：
“相國，你可願為孤竭儘所能？”
郭開脊背上霎時竄過一陣寒意。
他今日所擁有的權位尊榮，無一不是趙偃所賜。
朝堂之上，廉頗、李牧等人始終對他側目而視，倘若此刻他流露出半分猶豫，隻怕轉眼便會從高處墜落，粉身碎骨。
“臣所有一切，皆拜王上所賜。”
他當即俯身下拜，額頭觸地，“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臣也絕不敢推辭。”
趙偃頓時麵露喜色，快步上前，雙手重重按在郭開肩上：
“好！好！郭開，唯有你才是孤真正信賴之人，遠勝廉頗、李牧之流！”
“王上過獎。”
郭開低下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
“與秦國訂立盟約並非難事，難在嬴政是否會信守諾言。
若盟約初立，我軍北上伐燕之際，秦人突然背信來襲，我趙國必將陷入危境。”
趙偃緩緩踱步，沉吟道，“唯有牢牢握住趙姬，方能牽製嬴政。
他若敢毀約，孤便讓他親眼目睹其母性命不保。”
他仿佛已然看見自己手握重籌，將那位宿敵再度碾入塵土的情景。
“王上明鑒！”
郭開提高聲音應和。
“因此，”
趙偃話鋒一轉，“孤要相國親自為孤辦成此事。”
郭開猛然抬頭，麵色頃刻褪儘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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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上，臣隻是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怎能擔當如此重任？懇請王上另擇賢能！”
趙偃卻含笑搖頭：
“相國會錯意了。
孤怎會讓你親身涉險？孤會調撥最精銳的王宮衛士歸你指揮——此事，非由你統領不可。”
他將五百精銳劃至郭開麾下，並授予其調動潛伏於雍城暗線的全權。”你須親赴秦國布局，務必把趙姬帶到孤的麵前。”
趙偃含笑說道，目光中充滿對郭開能力的信任。
這信任卻讓郭開心中泛起陣陣苦澀。”王上……此事太過凶險，臣隻怕力有不逮。”
他聲音微顫地答道。
深入秦境劫掠太後，豈是易事？一旦蹤跡泄露，必是死路一條。
惜命如他，想到此處，隻覺得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見郭開麵露懼意，趙偃的眉頭驟然鎖緊：“孤如此倚重於你，你難道想要推卻？”
“臣……遵旨！”
郭開伏身，終是咬牙應下。
郭開迎著 那雙不帶溫度的眼睛，心知此刻若吐出半個不字，別說頭上這頂丞相的冠冕，便是項上人頭怕也留不到明日。
“臣領命。”
趙偃神色這才鬆弛下來，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寡人果然沒有看錯你。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秦人眼線無孔不入，倘若有絲毫泄露，丞相的安危……寡人亦難保全。”
言罷竟放聲笑了起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郭開隻能按下滿心惶恐，擠出一絲恭敬的笑意。
歲月如流，沙村的寧靜被一陣緊過一陣的鑼聲驟然打破。
裡正吳老蒼勁的呼喊隨之蕩開：“服兵役的人家，速到村口集合！官府來發今年的餉錢糧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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