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魏王忽然起身，握住了信陵君的手臂。
“王叔。”
“魏國的宗廟，寡人的性命，從此皆托付於你了。”
“縱不發兵攻秦，邊防亦不可有半分疏忽。
舉國兵馬，儘歸王叔調度；城池如何守，關隘如何布，全憑王叔決斷。”
信陵君肅然長揖：
“臣必竭儘肝膽。”
——廉頗……
——趙陽……
退下時，這兩個名字在他心底反複浮現。
秦地怎會出了這樣的人物？連廉頗那樣久經沙場的老將，竟也敗亡在他手中。
趙國失了廉頗，還能擋住秦軍的鋒芒麼？
他曾與那年輕秦將隔陣相望，深知其不凡；如今聞其以少勝多、破城斬將，寒意愈深。
更多的是無力。
縱橫半生，他第一次對如此年輕的敵手生出凜然之感。
鹹陽官道上，馬蹄聲如急鼓驟響。
一隊驛卒縱馬飛馳，吼聲撕裂長街：
“捷報——趙國大勝！”
“我大秦趙陽將軍，於晉陽城外陣斬趙將廉頗！”
聲浪所過，市井皆驚。
行人駐足，商販探頭，紛紛交耳：
“當真？趙國那名將廉頗……死了？”
“確鑿！說是被我秦將斬落的，隻未聽清是哪位將軍……”
“是趙陽！我聽得真切——趙陽將軍斬了廉頗！”
“趙陽？這名字耳熟……”
“莫非是前時在潁川大破魏武卒的那位年輕將軍？”
“正是他！以孤軍守渭城、退魏國信陵君的那位！”
“可趙將軍不該鎮守潁川麼？怎會突然現身趙境，還斬了廉頗？”
“說來確是奇事，潁川距趙地千裡，總不能孤軍奔襲……”
“聽聞趙將軍十六歲便領萬軍，十七拜副將，未滿十八已執主將印。”
“乃我大秦軍中最為年少的主將，堪稱傳奇。”
“諸位隻知他敗信陵君，我卻還知一樁舊事——”
“當年滅韓一戰，生擒韓王的就是趙陽將軍。”
“竟有此事？”
“這位趙將軍，究竟是怎樣的神俊人物？”
議論聲中，捷報已如野火，燒遍了鹹陽城閭巷之間。
趙陽二字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鹹陽的大街小巷，成為茶餘飯後揮之不去的話題。
城中酒肆坊間，處處可聞交頭接耳的私語。
昔年關於那位年輕將領的舊聞軼事被重新翻檢出來，佐著新到的戰報，一遍遍在人們舌尖咀嚼回味。
畢竟，倒在趙陽劍下的是廉頗——一個曾經威震列國、聲名猶在信陵君之上的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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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陣斬這般人物，天下想不記住這個名字都難。
一時間，四海之內，趙陽之名人儘皆知。
秦王宮，議政殿內。
一名風塵仆仆的傳令兵奔入大殿，聲如洪鐘：“趙國前線急報——趙陽將軍已破臨城，率軍北進，於兩軍陣前斬趙將廉頗！”
語畢單膝跪地，將一卷由王翦發出的戰報高高捧起。
“快呈上來！”
嬴政的聲音裡帶著罕有的急促。
趙高快步下階取過竹簡，躬身奉至王案。
此刻殿上文武已是一片驚愕。
雖未親見戰報內容，但傳令兵那幾句響徹殿宇的捷報，尤其是“趙陽斬廉頗”
五字，已如驚雷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開。
“廉頗竟死於趙陽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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