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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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聲回應。
“退朝。”
嬴政拂袖起身，緩緩步出了議政大殿。
“恭送王上！”
群臣躬身垂首。
待那襲玄色冕服消失在殿門外，王綰與隗狀便移步至扶蘇身旁。
“公子若有閒暇，不妨過府一敘。”
王綰語調溫和。
“甚好。”
扶蘇輕輕點頭。
殿柱另一側，李斯已無聲攔在韓非身前。
“廷尉有事？”
韓非麵色平靜。
李斯掃了眼周遭尚未散儘的朝臣，正色低語：“借廊下一談。”
韓非未置可否，轉身朝殿外長廊走去，李斯緊隨其後。
“韓兄此番赴趙，是為故人之誼，還是奉王命而行？”
李斯唇邊帶笑，語氣卻似隨意閒談。
“公私之分，當真如此要緊？”
韓非側目瞥向他。
李斯將聲音壓得更低：“若韓兄尚念昔年同窗之誼，可否將王綰、淳於越等人針對趙陽的布局如實相告？”
韓非腳步稍滯，目光落在李斯麵上：“何以如此？”
“長公子扶蘇已得宗室與老世族擁戴，此次他主動 前往趙國，意在結交趙陽，化解前怨。”
李斯神色凝重，“若此事果真成了，趙陽或許便會傾向扶蘇。
倘使得了未來上將軍的助力，長公子在朝中的地位必將更為穩固。”
韓非唇角掠過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廷尉是要韓某去離間趙陽與長公子的關係？此事對我，又有何益處？”
“況且我與趙陽雖相識不久，卻欽佩其風骨。
令其開罪長公子，並非良策。”
“此事，還是廷尉自行斟酌罷。”
說罷，韓非振袖轉身，徑自離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色背影，李斯麵上閃過一絲慍色，旋即化作無奈。
如今的韓非早已不是當年初入秦國的階下之囚，官拜內史，位列九卿，縱使李斯心有他圖，也難再施力。
偏殿之中，王綰正含笑向扶蘇進言：“公子此番向王上 前往趙國犒賞趙陽，實乃高明之舉。
觀趙陽近來之勢，已如春潮湧動，王上對其信重日增，將來或真可授以上將軍之印。
此時不宜與之交惡，公子此行可將昔日淳於太傅所為坦然相告，日後亦可遣孟甲登門致歉。”
扶蘇緩緩頷首：“我向父王請行，正是為澄清當日誤會。
老師當初所為，確實有些過了。”
“公子乃長公子之尊，豈有向臣子致歉之理？”
淳於越頓時麵色不豫，“身為儲君，縱有疏失，亦無錯可言。”
王綰聞言，不由得開口道：“太傅，往後行事能否先與我等商議？當初無故令公子與趙陽結怨，今日朝堂之上又不計利害地參奏趙陽之過。
幸而王上未作深究，否則豈非又要牽累公子？須知你身為公子之師，一言一行皆在無形中代表著公子。
今後還望慎之又慎，切莫再如此率性而為。”
這番近乎告誡的話語讓淳於越也露出不快之色：“丞相是覺得老夫行事有誤？”
“過失終究是過失。”
王綰麵色凝重，“為了公子未來的宏圖，斷不能由著性子來。”
他清楚若不及早讓淳於越收斂，日後必成扶蘇負累。
見王綰神色肅然，淳於越話到唇邊又止住，終究官階低了一等，隻得沉默。
“王相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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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少言的隗狀此時也開了口，“太傅，往後確需加倍謹慎。
你所言所行，牽係的是長公子的聲譽。”
麵對兩位丞相的勸誡，淳於越縱使心有不甘，也隻能將話語吞回。
“倒是那位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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