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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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一句——倘若遭遇秦軍，且秦軍隻為收複趙地而來，則當即退避，絕不可正麵相抗。”
“眼下我燕國，再也經不起與秦國為敵。”
“兒臣明白。”
燕丹低頭領命。
獲父王首肯後，燕丹心中對趙國領土的貪念燃燒得愈加猛烈。
至於開罪秦國？自從出使秦邦歸來，燕丹對秦國、對嬴政便隻餘深入骨髓的憎恨。
嬴政違背昔日約定，更脅迫燕國付出巨大代價方肯發兵。
“嬴政……”
燕丹於袖中攥緊雙拳，眼中掠過冷冽鋒芒：“我定不會輸於你。
你想獨吞趙國疆土，我偏要教你不能順遂。”
武安城西，烽煙未散。
西側城門樓皆已失守，趙陽率領麾下精兵持續突進，守城趙軍不斷潰退。
即便主將趙蔥親赴陣前督戰，敗退之勢依舊難以逆轉。
“將軍，第三支萬人營……全營潰敗！”
副將驚慌奔來稟報：“敗兵正朝中軍核心湧來，防線……即將崩潰！”
“軍令何在？”
趙蔥麵色鐵青，“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督戰隊已斬殺百餘人，仍無法遏製潰逃之勢啊！”
副將聲音顫抖，“士卒已被秦軍嚇破肝膽，懇請將軍速速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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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之輩！”
趙蔥低聲斥罵，蒼老的麵容卻浮現出深切的疲憊。
這一仗打得實在憋悶。
秦軍不足半個時辰便破開城門，一個時辰內完全占據城樓。
如今不過四個時辰，外城防線全麵瓦解，敗兵四散奔逃，甚至衝亂了己方戰陣。
連督戰隊都無能為力——軍心潰散，紀律蕩然，這已是一支徹底土崩瓦解的軍隊。
“傳令：中軍戰陣開啟三處通道，容敗兵通過。
另派十名將領收攏殘部，重整旗鼓再戰。”
趙蔥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如磐石：“此役——本將親自坐鎮指揮！”
時至此刻，他已退無可退，唯有死戰到底。
“急報——秦軍突破外城防線，敗兵大規模湧至！”
“急報——秦軍自各街巷分路殺出，多線並進！”
“急報——”
噩耗接連傳來，趙蔥雙眉緊鎖，目光沉重地投向喊殺聲震天動地的西城方向。
陣前，趙陽一騎當先，劍鋒所及血肉橫飛。
身後將士如潮水般緊隨衝殺，怒吼聲震撼原野。
趙軍膽氣儘喪，陣型漸次潰散，兵敗之勢已成定局。
“斬趙卒，可獲纖微之力。”
“誅都尉，能取刹那疾速。”
“滅軍侯，可添三日壽元。”
趙陽長劍所向鋒芒不減，縱未催動內力，單憑這副淬煉過的身軀便已勢不可擋。
所經之處屍骨成壘，西城內外仿佛浸入血色汪洋，滿地橫陳皆是趙軍士卒的殘軀。
“殺——！”
“隨將軍破敵——！”
麾下兵將咆哮震天，如猛獸般不顧生死向前衝殺。
趙軍早已膽裂，潰逃之勢宛若決堤洪流，一人奔逃引動十人，十人裹挾百人，轉眼整支大軍土崩瓦解。
兵敗之慘，莫過於此。
一旦軍心潰散、編製無存，士卒便似圈中羔羊，再難舉起刀戈。
當年陽城之戰，糧草營便是如此一觸即潰，若非趙陽臨危決斷穩住陣腳，暴鳶的詭計恐怕早已得手。
而今舊景重臨。
潰兵湧向城內，所引發的動蕩比城外更為劇烈。
他們不僅失去建製，更將趙軍原本齊整的陣列衝得支離破碎。
“全軍聽令。”
趙陽聲如寒鐵，“咬住潰軍，全力向前推進。”
他豈會錯失這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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