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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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潰散的數萬敗軍如決堤之水衝垮了街巷陣腳，我軍趁勢發動總攻，縱使龐煖有鬼神莫測之謀也已無力回天。
他眸中寒光乍現，長劍淩空揮出長鳴：“大秦將士，隨我踏平敵陣！”
“誓！誓！誓！”
震徹雲霄的呼喝聲中，黑色軍陣化作鋼鐵洪流碾向潰散之敵。
西門失陷令武安防線徹底崩解。
東側與南側城樓處，急報接連傳來：
“將軍——西門已破，趙蔥將軍殉國，潰軍正在衝擊我軍各營！”
兩地守將聞言皆麵色慘白。
而城下秦軍攻勢愈發狂暴，趙國守軍陣線已如將傾之廈。
同一時刻，王翦帥帳之內。
近衛統領快步入內：“上將軍！趙陽將軍攻破西門，親手斬落趙蔥首級，正率部直撲內城！”
“妙極！”
王翦擊掌而笑，“不愧是我王家之婿。”
又有傳令兵接連馳入：
“急報——楊將軍已破東門！”
“急報——王將軍已奪南門！”
王翦縱聲長笑：“龐煖棋差一著！趙陽此擊如利刃破竹，三十萬趙軍竟在一日間土崩瓦解。”
近衛統領感歎：“此役折損不及預估半數，破城之速更是遠超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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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城中肅清殘敵，立即起草戰報呈送鹹陽。”
王翦遙望武安城頭翻卷的狼煙，眼中鋒芒畢露，“此城既陷，趙國命脈已斷。”
邯鄲城牆的輪廓仿佛已在百裡之外顯現。
王翦笑聲如雷震動營帳：“邯鄲若下，趙氏宗廟便將傾覆。”
這終結一國王統的殊勳，眼看又要落入他藍田大營的囊中。
武安北門城樓。
此處正是龐煖中軍所在。
一名親兵踉蹌奔至，語帶惶急：“上將軍，西門失守，趙蔥將軍戰死……敗軍正衝散各門守備，東門與南門……隻怕也支撐不久了。”
“趙蔥他……竟會折在此處？”
龐煖的麵容驟然失去血色。
那灰敗之中，半是為愛將殞命的悲愴，半是為這座堅城終將陷落的預兆。
“上將軍，”
旁側將領嗓音發顫，“此城……恐難保全了。”
“一日……僅僅一日啊！”
龐煖聲調陡然淒厲，滿含自嘲，“三十萬大軍據守堅城，竟被一日攻破！荒唐，這真是曠古未聞之荒唐！”
他竟仰麵發出笑聲，隻是那笑聲嘶啞如裂帛，浸透無儘苦澀。
昔日在燕國疆場，他率三十萬雄師縱橫捭闔，幾乎吞並半國山河。
如今歸返故土首戰，坐擁高牆深池，竟落得一日城破的境地。
“上將軍……”
四周趙國將領皆麵露惶然，目光緊鎖於他。
“武安乃是邯鄲咽喉。
若此刻後撤，邯鄲便將徹底裸露於秦軍刀鋒之下，社稷危如累卵。”
龐煖目光掃過眾將，語聲沉如寒鐵，“然若死守不退……邯鄲城內僅餘五萬禁軍。
老夫縱然在此血戰至死，最多損耗秦軍些許兵力，最終卻會令我趙國精銳儘喪，再無回天之力。”
他沉默了許久，像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老夫這條命可以丟，但趙國……絕不能亡。”
一聲沉重的歎息在空曠的營帳中緩緩蕩開。
經過反複的思量，這位老將終於還是向眼前的絕境妥協了。
“傳我的命令——開啟北城門。
令顏聚領兵掩護後撤，其餘主力即刻退回邯鄲駐守。”
他的嗓音沙啞而倦怠，“還有，速請大王調派代郡的軍隊，星夜兼程趕來邯鄲支援。”
指令既出，龐煖仿佛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整個人驟然委頓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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