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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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際遇在前，自然要全力抓住。
正是這一念之轉，方有今日——身居主將之位，爵至十二級，放眼整個大秦乃至諸侯列國，都算得上最引人矚目的將領之一，前路更是無可限量。
君臣對視，皆在對方眼中看到會心的笑意。
稍頓，嬴政再次開口：“待趙國局勢徹底安穩，寡人準你還鄉成親，予你休憩之期。”
“但在離開趙境之前，你須先往鹹陽一行。”
“寡人有物相贈。”
嬴政語氣沉緩，又隱約透著幾分深意，讓趙陽心頭微動：“大王之意，莫非還要再加封賞？難道……竟要擢升我為上將軍？”
雖未明言，這“贈禮”
二字卻引人遐思。
如今他已位居主將，若說還有何能稱得上厚賜，便唯有那護軍都尉之職了。
隻是趙陽自知，軍中年長功深者眾多，如今所立戰功，皆為日後晉升奠基，不敢奢求立刻更進一層。
“臣遵命。”
趙陽當即應下。
有此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寡人明日便啟程返都。”
“待你日後回到鹹陽，再與你把酒敘話。”
嬴政溫和笑道。
“這般匆忙？大王不多盤桓幾日？”
趙陽略感意外。
“說來……”
“寡人此番親至，亦是想了一樁舊年心事，重遊故地，以雪前恥。”
“如今邯鄲已破，夙願得償，久留無益。”
“況且……寡人想尋之人，終究未能找到。”
嬴政聲調漸低，說到最後一句時，眼中失望之色清晰可見。
趙陽立刻拱手：“大王欲尋何人？臣可遣人細細尋訪。”
“塵世茫茫，蹤跡難尋。”
嬴政搖頭，不願在此事上多言，轉而道：“召你前來，也是讓你好生將歇。”
昨日你為照料傷兵又熬了整夜吧。”
“你乃軍中砥柱，更是大秦未來所係，豈能這般耗儘心力。”
“倘若你有半分閃失，縱使坐擁雄兵百萬也難彌補。”
“且去歇息吧。”
嬴政言語溫厚，關切之意分明。
趙陽不再多言，隻深深揖禮：“臣遵命。”
隨即轉身步下石階。
風過林梢，嬴政獨坐原地，仿佛貪戀這須臾的寂靜。
趙陽走出十餘步。
“趙陽。”
嬴政忽然再度喚他。
青年驟然回身，垂首應道：“大王請吩咐。”
那轉身時衣袂揚起，眸光流轉間一瞬的側影——
竟讓嬴政心口無端一緊：這眼神……怎會與冬兒那般相仿？
他凝視著趙陽躬身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大王？”
見君王久久不語，趙陽輕聲探問。
嬴政這才醒覺，擺手道：“無事了，退下吧。
傳話讓上將軍等人亦先回營。”
“容寡人在此獨處片刻。”
他自己也難辨方才為何出聲喚住對方，隻淡淡含笑示意他離去。
“臣告退。”
趙陽雖覺有異，卻未多問，行禮後沿山徑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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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身影徹底隱入蒼翠山道。
“唉……”
良久，嬴政低低一歎。
許是思念過甚，方才那驚鴻一瞥，竟像極了銘刻心底多年的那雙眼睛。
——
陵墓前石階下。
“趙陽回來了。”
王賁眼尖，最先望見那道自山腰而來的身影。
“大王獨留你這許久，可有密令相授？”
王翦迎上前去，料想君主必有要事囑托。
“不過閒談數語，並未交代機要。”
“倒是借臣佩劍賞鑒了片刻。”
趙陽含笑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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