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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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瞥見一旁麵如死灰的縣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撲跪在地，手指直指向縣丞，嘶聲喊道：
“下官願全數招認！所有貪墨之事，俱是縣丞與白家家主合謀主導！縣丞為攀附白家，將所得贓銀大半進獻，白家則動用關係，為其掩藏惡跡！”
“下官未曾分得半分！全是受他們威逼！就連當年那樁人命案子，也是縣丞一手遮蓋！求將軍明察，一切實在與下官無關啊！”
趙陽的目光如鐵鑄般定在那位縣尉身上。
“下官……下官願將功折罪！”
縣尉慌忙俯身，幾乎將額頭貼到冰冷的地麵。
“把你所知的縣丞與白家勾連之事，從頭至尾刻錄下來。”
“或許能為你掙得一線生機。”
趙陽的聲音並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下官遵命！這就寫，這就寫！”
縣尉哪裡還敢拖延，連聲應諾。
站在一旁的縣丞早已麵無血色，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失了魂的泥塑。
秦法素來峻厲，自秦王執掌權柄以來，賦稅錢糧更是觸碰不得的紅線，凡涉貪墨者，一旦查明便是舉族連坐的大罪。
這臨關城的縣丞竟敢與地方豪族串通分肥，簡直是自尋死路。
趙陽微微點了點頭，抬手示意。
身側的張明立即取出一卷空白的竹簡與一柄銅刻刀，遞到縣尉顫抖的手中。
就在此時——
“狂妄之徒！”
“爾等究竟是何來曆？”
“竟敢如此折辱本家主？”
“你們的上峰是誰？容得你們這般放肆？”
“吾等乃是白氏一門，還不速速退去！”
“簡直無法無天……”
韓臣顏率親兵押著近百人浩浩蕩蕩而來。
這群人被帶到官署門前，見是官府所在，氣焰不降反升，紛紛扯開嗓子叱罵不休。
“將軍。”
“白氏全族男丁已儘數帶到，無人漏網。”
韓臣顏行至趙陽身旁，低聲稟報。
“魏全，去把當年欺辱你妹妹的惡徒指認出來。”
趙陽的視線掠過黑壓壓的人群，語氣平淡。
魏全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向白氏眾人之中，停在一名身著錦緞的男子麵前。
“白眾。”
“你可還記得我。”
魏全雙眼布滿血絲，目光如刀，死死釘在對方臉上。
“魏全？”
“是你。”
白眾略感意外地掃了魏全一眼，神態卻依然倨傲：“你好大的膽量，竟敢私調兵卒闖我宅邸拿人？誰給你這般權力？”
“本將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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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冷冽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
白眾眼神一緊，轉向趙陽：“閣下是？”
“藍田大營主將，趙陽。”
趙陽字字如冰。
白眾麵色陡然一變，愕然望向趙陽：“你……你是……”
喉間像被什麼堵住，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數年前，你淩辱魏全之妹，重傷其家人，這些事，可還記得？”
趙陽沉聲問道。
“趙將軍……”
“當年……當年是某一時昏聵，願傾儘家財賠償，求將軍寬宥。”
“某與鹹陽白氏本是同宗。”
“朝中白上卿便是在下的堂叔。”
麵對趙陽，白眾收斂了囂張氣焰，躬身行禮，甚至將鹹陽白家這層關係搬了出來，意圖倚仗。
“依秦律。”
“欺辱良家女子，該當何罪？”
趙陽問道。
“當處宮刑，囚禁五載。”
張明高聲回答。
“重傷他人又該如何論處？”
趙陽再問。
“依傷情輕重裁定，致人重傷者當判囚三年。”
張明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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