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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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曾祖父！”
趙啟剛站穩腳步，目光便落在了夏無且身上。
“你還記得老朽？”
夏無且當即彎下身，慈祥地望向他。
“記得的。”
趙啟點了點頭，聲音輕輕。
“好，好，快來讓曾外祖瞧瞧，是不是又長大了一些。”
夏無且張開雙臂，眼中含笑，等著兩個孩子上前。
趙啟與趙靈沒有絲毫猶豫，歡歡喜喜地撲進了老人懷裡。
這時。
趙高悄悄向殿內投去一眼，臉上並無訝異之色，隻十分識趣地退至門外，順手將殿門重新掩上。
“嗬，這才多久未見，果真都長高了不少，模樣也更俊了。”
夏無且一手攬著一個孩子，雖年近花甲，身板卻依舊挺直硬朗。
在這年月。
人能活滿六十春秋，已算得上是高壽了。
“陛下。”
“這兩個孩子，可是常來宮中走動？”
夏無且轉過頭，帶笑問道。
“起初是隔幾日來一回，後來熟了，便天天都來。”
嬴政眉眼舒展，話音裡帶著不曾掩飾的慈柔。
想起最初的時候。
還需用各式點心零嘴哄著、引著，隻為能多與孫兒相處片刻，彌補些對趙陽兄妹二人的虧欠。
待到日漸親近，兩個孩子早已將他當作可倚靠的至親長輩，再不見半分生疏怯懦。
早先還需他們的娘親親自送入宮來，如今兩個小家夥自己便能吩咐府中車馬徑直入宮。
自然。
沿途皆有禁軍護衛，趙府的親隨也步步緊跟，斷不會出什麼差池。
“看來，他們是真將這兒當作另一個家了。”
夏無且含笑感歎。
“往日虧欠他們兄妹的，朕總要一件一件，慢慢補回來。”
秦王政的語調格外溫和，望向那兩個孩童的目光裡浸潤的慈柔，是這深宮之中任何公子公主都不曾得見的恩澤。
後宮所出的子女，固然是血脈的延續。
那是他身為君王無法推卸的責任，隻為使王室枝葉繁盛。
但眼前這一雙孩兒，卻是他與心底至愛之人骨血的交融，除了宗廟傳承的使命外，更深的是血脈相連的眷戀。
倘若嬴政此生從未踏出過鹹陽宮闕的巍峨高牆，或許便無從體會親緣牽絆的滋味，也難以孕育出如此厚重的情意。
然而少年時在趙國為質的歲月，讓他嘗儘了人世涼薄，受遍屈辱輕蔑。
在那段暗淡無光的日子裡，唯有夏冬兒始終守在他身側。
這般曆經患難、相濡以沫的結發深情，他又怎能不視若珍寶。
“說句心裡話。”
“老臣這顆心，已經忍不住遙想將來光景了。”
“就盼著一家子人能光明正大、團聚相守的那一天。”
夏無且垂首望著懷中兩個小小的曾外孫，聲音緩慢而悠遠，眼底滿是憧憬。
公子扶蘇的府邸之內。
“公子。”
“先前為公子籌劃的那件差使，大王已經應允了。”
“隻不過……”
“胡亥公子同樣得到了詔命，協助料理後方糧草調配的事務。”
“大王準許兩位公子共同參與此事，其中不無考察比較之意。
公子不必擔憂，老臣等人定當全力為公子鋪展前路，助公子積攢理政的實績。”
王綰坐在扶蘇對麵，麵容含笑說道。
“那便有勞相國了。”
“此番糧草的清點與調度，我必當竭儘心力，絕不辜負大王的期許。”
扶蘇神色端肅，鄭重回應。
“公子。”
“除卻這糧草後勤之事外，尚有一樁要務，老臣需先向公子透個風聲。”
王綰的神情忽然變得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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