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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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垂首領命，不再多勸。
“我軍現今還剩多少兵力？”
龐武沉聲問道。
與秦軍交戰已近半載，每日糧秣消耗巨大，兵員折損更是驚人。
秦軍函穀大營擁兵三十萬，卻未合兵強攻，而是分路進擊。
他原本所率的二十五萬大軍，自然也分守各處關隘。
“回將軍，”
一員副將聲音發澀，“我軍原有二十五萬之眾，經這半年苦戰，傷亡無算，逃亡者亦不在少數……如今尚能作戰者，已不足十五萬了。”
短短半年，折損十萬有餘。
而這“不足十五萬”
之數，恐怕還是未及細核的約計，實際能戰之兵，或許僅存十三四萬。
魏軍此戰損耗之慘，可見一斑。
“傳令下去，”
龐武厲聲道，“以此城為憑，繼續堅守！”
“擅離陣地者，斬！”
“臨陣脫逃者，斬！”
眾魏將肅然聽令，正待轉身部署——
“報——！”
一名斥候飛奔上城，倉促跪稟：“啟稟將軍，後城之外發現秦軍蹤跡！”
“什麼？”
龐武驟然擰眉，臉上掠過一絲驚疑，“後城出現秦軍？”
這些時日他雖步步後撤，但每退守一城，必周密布防，始終將秦軍主力擋在西線，使其難以逼近國都方向。
驚變陡生，秦軍竟自後方壓境……
唯有一種解釋能說通：這支人馬來自都城方向。
“隨我去後城！”
龐武霍然轉身，朝身旁將領沉聲下令：“曹將軍，前城防務交由你坐鎮，萬不可令正麵秦軍尋到破綻。”
語罷疾步向後城趕去。
後城敵樓前。
約兩千秦卒靜駐城外，未列攻陣，隻如墨色鐵壁默然矗立。
“果然是秦軍……”
龐武望向城外陣列，麵色逐漸轉青。
西線層層關隘絕無疏漏，此軍唯可能從國都所在方位而來。
難道都城……已生不測？
若大梁當真陷落，麾下這十餘萬將士便成甕中之鱉；更甚者，都城一失，全軍便如折根之木，再難與秦國爭鋒。
大王眼下是否安好？朝中局勢又如何？
他們困守孤城，竟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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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副將聲線微顫，“莫非大梁……真的遭殃了？”
“君上坐鎮都城，城防堅不可摧，縱使秦軍萬千也難越雷池。”
“或許……這僅是秦人虛張聲勢罷了。”
龐武靜默少頃，斬釘截鐵說道。
這話既是對部屬的告誡，亦似在摁住心底悄然蔓延的惶惑。
他自然深信魏無忌之能——昔日督建城防時他曾親見，那高壘深牆，確非尋常兵力可破。
恰在此時，城外秦陣忽起動靜。
一騎如離弦之箭從陣前飆出，直撲城下。
馬上騎士高擎一物，在日色中泛著朦朧幽光。
“將軍！”
“那秦兵意欲何為？”
“可要放箭？”
副將連聲急問。
城堞後弓卒早已引滿弓弦，箭鏃齊指那道飛馳黑影。
“未得軍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龐武揚手壓下騷動，目光卻如鐵釘般紮向漸近的騎影。
來騎直至護城河邊猛然勒馬，正是趙陽帳下親衛統領，張明。
“敢問——”
張明朗聲朝城頭喝道，“魏國上將軍龐武，可在城上？”
“正是本將。”
龐武雙眉驟鎖，心底那縷不安如毒藤纏結，愈絞愈緊。
“吾乃大秦上將軍趙陽麾下親衛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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