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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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神！當真是我大秦的軍神！”
“自趙將軍執掌兵權以來，從未敗績！如今更是立下這等曠世奇功！”
“魏國既亡，天下離一統便又近一步……老秦人世代的心願，眼看就要成真了！”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歡呼聲如海潮般自街巷深處湧起，頃刻間淹沒了整座鹹陽城。
這沸騰的聲浪，比當年攻破邯鄲之時，還要熾烈數分。
這一日並非朝會之日，但捷報所到之處，滿城鼎沸如煮。
聲浪一直傳到宮牆附近，各府邸的重臣也陸續得知了消息。
丞相王綰府內，老仆步履匆忙穿過曲折回廊，急急叩響書房木門：
“大人！前線捷報已到鹹陽！”
魏都陷落的消息傳來時，王綰正閉目養神。
管家快步穿過長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分明：“主上，魏都已破。”
王綰猛然睜眼，眸中閃過一道銳光：“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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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捷的快馬已經傳遍全城。”
管家躬身回應。
“備車，入宮。”
王綰一揮袍袖，起身時那老邁的身軀竟透出幾分矯捷。
“遵命。”
待管家匆匆退下，王綰負手立於廊簷之下，麵容在光影交錯間明暗不定。
他低聲自語，仿佛在與看不見的對手論辯：“趙陽當真能破魏都？魏無忌坐擁堅城，固若金湯，豈是月餘能破？這其中……必有隱情。”
他不願相信，更不願承認——若此事屬實，那人的地位便將堅不可摧，甚至更上一層。
此刻，鹹陽城中並非隻有一處府邸被這驚雷般的消息所震動。
上將軍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好！真不愧是我擇中的佳婿！”
王翦朗聲而笑，渾厚的笑聲在廳堂梁柱間回蕩：“引水灌城，令大梁不攻自破，數十萬魏卒束手——這般戰績，足可光耀史冊！”
“將軍是否要更衣進宮？”
管家垂首請示。
“雖非例行朝會，但獲此大勝，大王必定召見群臣。”
王翦收住笑容，眼中神采湛然，“取我朝服，備好車駕。
再派人往趙府傳話，請小姐今日攜外孫回府團聚。”
管家應聲退下時，王翦的嘴角又浮起笑意。
這位征戰半生的老將，眉目間竟流露出幾分罕有的、全然明朗的欣慰。
鹹陽宮門外，車馬漸次聚集。
九卿與上將軍的座駕依特例緩緩駛入宮門深長的影中。
章台宮內，趙高低步上前，用一貫平穩無波的語調稟告：“大王，魏地捷報已到。
趙陽將軍以水攻破城，大獲全勝。”
他麵上不見絲毫情緒起伏，宛如在述說尋常天候。
“趙陽……”
嬴政唇角輕揚，那笑意中帶著意料之中的從容，“從未辜負寡人之望。”
隻是這勝利，來得比他預計更為迅捷。
“傳訊兵卒已在朝殿等候，百官亦相繼到來。”
趙高躬身詢問，“大王可需更換服飾？”
“不必。”
嬴政起身，玄色王袍垂落地麵。
未戴冕旒，僅以諸侯冠束發，每一步卻仍踏出山巒般的威儀。
議政大殿上，君王尚未駕臨。
手持令旗、緊握捷報的兵士立於殿心，四周是低聲交談的秦國重臣。
他目不斜視，背脊挺得筆直——此生或許唯此一回，站在這權勢流轉的中心。
朝臣三五成群聚為幾處，語聲如暗潮隱約起伏。
唯階前兩位身著公子服飾的少年靜立無聲：年長的扶蘇神色寧和，年幼的胡亥目光流轉，皆未介入四周紛雜的議論。
“上月廷議時，尚在爭議武安大營為何圍城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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