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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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門下弟子，個個皆在心中。”
夏無且撫須而笑，言辭間卻隱有深意。
正言語間，一名侍女懷抱繈褓急步而來，喜色盈麵：“家主，四夫人也平安誕下，是位小千金。”
趙陽聞言即刻上前，小心翼翼接過那小小的繈褓。
“甚好，我得了個女兒。”
他垂首端詳懷中稚嫩容顏，目光慈愛，“女兒家終究不同，生來便比男孩秀氣幾分。”
若依當世尋常世族的規矩，除非對妾室格外偏愛，否則鮮少這般關切庶出子女。
正室與側室地位懸殊，嫡庶之別更是分明。
然趙陽並非那般心性。
雖承繼家業之責將來必由長子趙啟肩負，但對其餘兒女的照拂關愛，他從未有半分輕忽。
侍女垂首稟報：“老爺，夫人請您為小姐擇名。”
趙陽懷抱幼女思忖片刻，眼中漾開笑意：“便喚作趙盼。
盼她此生常懷期許，諸事皆得圓滿。”
侍女領命退下，趙陽卻起身道：“我隨你同去。”
他抱著嬰孩走向別院。
雖是偏房，終究是枕邊人。
如今為他添了血脈，理當悉心撫慰，厚賞嘉獎。
夏無且望著那人背影輕歎：“趙陽待人之道，確與尋常顯貴不同。
縱是對偏房亦能周全若此。”
嬴政唇角微揚：“此子本性醇厚，重情念舊。”
旁側王翦微微頷首，並未憂慮女兒地位——正室名分終究穩如磐石。
偏院寢閣內，舞陽氣息微弱地倚在榻上。
侍女靜立兩旁，外間候著穩婆與雜役。
趙陽揚聲吩咐管家：“按兩位夫人產後舊例備賞。
其餘人等都散去歇息，隻留貼身侍婢便可。”
仆從跪謝退去後，他才轉身入內室，在榻邊坐下柔聲喚道：“辛苦你了。”
“夫君歸來了？”
舞陽試圖撐起身，蒼白的容顏因痛楚而微顫。
“莫要起身。”
趙陽輕按她肩頭，“好生將養才是正理。”
“我們孩兒……可有了名字？”
舞陽抬眼望來。
“趙盼。”
他溫聲答道，“女兒便叫趙盼。”
“真是好名字。”
舞陽含笑的眼角泛起細紋。
“你氣血尚虛，稍後便讓人備妥滋補湯藥。
孩兒自有乳母照料，你隻需靜心休養。”
“夫君待我這般用心……”
舞陽眸中浮起水光，暖意湧上心頭。
作為偏室能得如此照拂，實是始料未及。
“既入我門庭，安分守己者皆不會受屈。
你與女兒該得的，半分不會短少。”
他輕撫她手背，“待你好些，我陪你回沙丘省親。”
“謝夫君垂憐。”
舞陽頷首時眼底淚光盈盈。
這世道女子能遇這般夫君，何其難得。
“自家人何談薄待。
你好生歇著。”
趙陽含笑起身欲離。
“夫君……”
舞陽望著他背影，唇間似有未儘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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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駐足回眸：“還有何事？”
舞陽終究沒能說出口。
看著趙陽的背影消失在門廊儘頭，她獨自立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父王她在心底默念。
您交代的事，女兒怕是做不到了。
若真要對枕邊人下手，我不僅會成為世人唾罵的蛇蠍婦人，更會讓我的孩兒從此失去依傍。
一聲極輕的歎息，散在空寂的屋裡。
這選擇對她來說，太沉太重。
前庭卻是另一番光景。
“趙陽，你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夏無且撫須笑道，“連燕國那位，也為你添了位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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