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生事端。”
章邯身側，近衛低聲稟報。
“圖安不過蕞爾小邦。”
“派人前去告知，言明我軍隻求借道歸秦，無意與之為敵。”
章邯冷然道。
“諾！”
近衛統領抱拳領命，旋即策馬馳向邊城。
至城下，
他仰首高呼：“我等乃大秦武安大營——”
話音未落，
城上眾將已然色變。
“果真是秦軍！”
“秦國武安大營……”
“那可是秦軍精銳之冠。”
“武安大營上將軍趙陽，世人謂之殺神。”
“聽聞中原諸國，多亡於其手……”
圖安將領低聲交語，言辭間皆染上幾分凜意。
這僻處邊陲的小國，竟也知曉趙陽威名——足見今時其聲威已傳至何地。
九州四海，無人不聞。
那是真刀真槍殺出的赫赫凶名。
敗亡其手的名將，哪位不是威震天下？遠非圖安這等小邦所能比擬。
“圖安大將軍金豐，奉王命戍守此關。”
金甲覆身的將領神情沉靜，朝著巍峨城牆朗聲應答。
“武安營奉詔討伐東胡，今已得勝，欲借貴境返秦。”
“不知圖安能否予以通融？”
馬上副將抱拳相詢。
城上久久無聲。
金豐目光漸深。
望見關下綿延如墨的軍陣，他心中終究泛起一層波瀾。
“此事非我所能裁定。”
“須待君王詔令。”
片刻沉吟後，他揚聲道。
“需等候幾日？”
秦將追問如箭，不留餘地。
“至少十日。”
金豐答罷，對方眉峰驟然聚起：“兵貴神速，十日太久。”
“未見王令，不敢擅開城門。”
金豐語調平穩如舊。
此言一出，身旁幾位圖安將領皆麵露焦色，目光齊齊投向主將。
“將軍……”
“如此強硬，恐將觸怒強秦。”
“當今秦國如日方升，或將席卷天下。”
“今日阻其歸途，便是種下來日禍根。”
“若他日秦軍鐵蹄北指，圖安何以自保？”
低聲勸諫接連響起，眾人之意皆傾向於放行。
圖安與秦素無舊怨，何必為此招惹強鄰？
“肅靜！”
金豐猛然側首，厲聲截斷眾議。
“倘若秦軍假借道之名，行破國之實，爾等誰人擔得起這千秋罪名？”
城下，秦將麵色亦緩緩沉入寒霜。
“將軍之意，是決意不允了？”
“必待王命。”
“還請見諒。”
金豐身形如鬆，寸步不移。
“甚好。”
“武安營——謹記今日。”
秦將深深望了城頭一眼，語落如冰。
隨即勒轉戰馬，馳歸森嚴軍陣。
“金將軍！”
“當真要為一時謹慎埋下長遠災殃麼？”
“來日秦若興師問罪，圖安何以抗衡？”
“東胡虎狼之師尚且潰敗，我國又如何抵擋？”
“懇請將軍三思！”
“將軍……”
眾將惶急圍攏，聲浪迭起。
“止聲！”
“本將已有明言。”
“此事唯有大王可決。”
“若因我擅自放行而引狼入室，誰能負責？”
金豐態度依然堅如磐石。
他不敢賭——亦不能賭。
邊關守將之職，重於山嶽；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見主帥心如鐵石，眾將雖憂憤交織，終是默然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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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陣前。
“將軍，圖安拒借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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