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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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胡王齒縫間滲著寒氣，“此仇不報，我東胡還有何麵目立於這片草原？”
此番損兵折將、動搖國本，於他而言簡直是烙在臉上的恥辱。
若真放任這支秦軍揚長而去，整個草原都會把東胡當作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父王，軍糧……撐不了太久。”
拓跋虎麵色凝重，“先前儲糧多被秦軍焚毀，此番出征雖帶了王庭餘糧，也隻夠半月之需。”
“半月——夠了。”
東胡王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此患不除，本王有何麵目統領草原！”
他心意已決，朝身側喝道：“虎兒，速歸王庭坐鎮。
待我掃清秦軍，再奏凱歌而還。”
言罷，他調轉馬首麵向麾下將士，高舉戰刀長嘯：“草原的雄鷹們！隨本王南征，碾碎秦人的疆土！”
憤恨如野火燎原，大軍應聲轉向，化作一股奔騰的洪流湧向燕地邊陲。
蹄聲撼動大地，煙塵衝天而起，十餘萬騎兵卷起狂風向南席卷。
同一時刻。
圖安國境。
這偏居東北一隅的小國，民不過兩三百萬，縱是與中原最孱弱的韓國相較亦遠遠不及。
世人或許不知圖安，卻知曉其鄰邦句麗——那在往後歲月裡被稱作高麗的國度。
兩國疆界相接，實力相仿，皆屬微末小邦。
它們雖與神州土地相連，生計多賴中原商賈，卻始終懷著隔岸觀望之心。
神州列國間的戰事紛擾，它們既無膽量亦無資格介入——任何一方中原強權翻手間便能將其化為齏粉。
此刻。
圖安與東胡交界的邊城瞭望台上。
守城兵卒極目望去，但見地平線處煙塵翻滾，如黑雲壓境，無數騎影正挾著凜冽殺氣奔騰而來。
“金將軍！”
一名士卒嗓音發顫，“東胡這是要攻伐我們嗎？我們該如何應對？”
城頭眾人頓時慌亂，目光齊齊投向主將。
東胡部眾雖不及大秦繁盛，較之神州列國更是遜色，卻遠勝圖安。
且其族民自幼在馬背上生長，可謂舉族皆兵。
圖安僻處荒遠，中原諸國曆來視其如未開化之地，不屑一顧。
正因如此，圖安常年戒備的唯有東胡與句麗——尤其東胡兵鋒銳利，始終眈眈而視。
近日東胡調集數十萬兵馬的風聲早已傳遍邊關。
圖安王急令大將軍金豐親赴前線，集結十萬軍士嚴陣以待。
“慌什麼！”
金豐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圖安的好男兒，豈會畏懼東胡蠻夷？”
士卒們頓時寂然無聲。
“東胡若真敢來犯，”
金豐五指收緊按上刀柄，字字斬釘截鐵，“本將定率全軍將士，教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遠方軍陣愈逼愈近。
待風稍稍吹散煙塵，有目力精銳的兵卒忽然驚叫：
“將軍……那好像不是東胡部眾！”
“東胡騎兵何時人人身著玄甲？他們的衣甲從來雜亂不齊！”
“那支隊伍……怎麼透著幾分神州軍伍的整肅氣象？”
一名偏將失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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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凝神望去。
隻見翻卷的煙塵中戰旗飛揚，隱約可見旗麵繡著古樸文字。
“旗上寫著什麼？”
“似是神州古篆體。”
另一名將領眯眼竭力辨認。
金豐死死盯著遠處席卷而來的鐵騎，瞳孔猛然一縮，嗓音裡壓著難以抑製的震動：“秦……是秦字！”
“那是秦軍。”
“來自神州秦國的軍隊。”
他緩緩吐出話語，每個字都似承載著千鈞重量。
“秦國的兵馬？”
“秦軍遠在西方邊陲，怎會從東胡地界出現？”
身旁的將領滿麵不解。
金豐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難道……那些傳聞竟非虛言？”
“東胡在中原折了二十萬精兵，隨後便有秦軍長驅直入，直搗東胡腹地……”
……
圖安與東胡疆土接壤。
早在東胡境內布下諸多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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