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心疼地輕撫陸祁安的額頭與發絲,卻發現他鬢角也已泛白。
她驀然想起多年前,沛縣大雪紛飛,她與兄長立於雪中,相約相守白頭。
她輕輕一笑,歪著頭,墨發垂落在他肩頭,嬌聲道:
“兄長,你看,我們這一次,是真的一起白頭了。”
陸祁安這才細細打量她。
三年未見,呂雉三十有四,因常年操勞,眼底帶著一絲疲憊,那雙明亮杏眼,盛滿了擔憂與思念。
這些年她獨守沛縣,定是過得極苦。
“娥姁……”
他緊緊摟著她,低聲呢喃:
“對不起,娥姁,兄長讓你擔心了。這次我回來,就再也不走了。
這輩子,我們一直在一起,誰也不能再將我們分開。”
聽了這句保證,呂雉心中甜如蜜糖,緊緊抱著他的腰,小聲呢喃:
“真的嗎,兄長?娥姁這輩子,再也不要與你分開。這三年,娥姁想死你了……”
她緩緩抬頭,嘟起鮮豔紅唇,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輕輕踮起,嬌俏問道:
“兄長,你還喜歡娥姁嗎?”
陸祁安笑道:“自然喜歡。怎會問出這話?莫非幾年不見,娥姁已不喜歡我了?”
呂雉搖著頭,嬌聲道:“兄長說喜歡我,那要如何證明?”
眼前的呂雉像隻白狐,連嘴角都帶著狡黠。
陸祁安一聽便知,這丫頭是想與他親近了。
他朗聲一笑,不再猶豫,低頭一口噙住她鮮豔的唇,輕聲道:
“好,兄長這就證明給你看,有多喜歡你。”
若在往日,呂雉或許還會害羞。
可這一次,她拋卻所有矜持,便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親吻她的兄長,訴說三年刻骨思念。
真好,兄長從劉邦手中逃了出來。
真好,兄長沒有妥協,沒有想過將她送給劉邦。
否則,她在沛縣暗中培養的兵馬,定要捅劉邦一個窟窿,連帶著,也要好好“教訓”一番她這位兄長。
此時,韓信等人方才趕至城門口,一眼便望見相擁親吻的兩人,一時怔住,感歎道:
“原來陸將軍的夫人,竟生得如此美貌……隻是二人在城門之下便這般親近,是不是……太不顧及我等了?”
“感覺,似是莫名其妙在路邊被人踹了一腳!”
蕭何哈哈一笑,翻身下馬,拍了拍韓信的肩:“羨慕了?那便也早日尋個妻子。”
本是一句玩笑,卻似戳中韓信痛處,他臉色微變,支支吾吾道:
“大丈夫寸功未立,何以為家?要娶妻,也待建功立業之後,此刻不急。”
【你終於和呂雉相見了。】
【這一年,你們已是三十四歲,相伴走過三十四個春秋,彼此早已刻進骨血,融於性命。】
【沒有半分生疏,沒有絲毫隔閡,你們在沛縣城牆之下深深相吻。】
【滿城將士、萬千百姓親眼見證,這一幕,終成亂世裡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當天夜裡,呂雉索求無度,癡纏如狂,手足並用,一夕之間竟要了你二十次,直欲將你徹底榨乾。】
【之後,你二人同臥榻上,一躺便是七日,沛縣內外事務,全然放手。】
【可即便如此,沛縣秩序依舊井井有條,分毫未亂。】
【不多時,你的大軍悉數趕到。】
【兩萬步兵,加上韓信與歸來的五千精銳騎兵,共計兩萬五千人馬,再合沛縣本部兵馬,已近兩萬八千之眾。】
【可呂雉卻告訴你,她私下還養了五千死士。】
【你心中大為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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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與沛縣官吏,竟能不動聲色養出八千精兵,其精明能乾,可見一斑。】
【可呂雉接下來的話,卻讓你驚出一身冷汗。】
【她淡淡道,這五千死士,一為劉邦不肯放你,便日夜行刺,縱是粉身碎骨,也不讓劉邦有一日安穩;】
【二為你若受不住榮華富貴誘惑,為了前程將她獻出,這五千死士,第一個便要“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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