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大軍出征三天後,彭越等一眾異姓諸侯王,便被呂雉驟然召入宮內。
殿內幾員重將你看我、我看你,個個麵色凝重,心頭不約而同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信前不久被陛下拿捏得慘不忍睹,又是逼出征又是留子嗣,那副狼狽憋屈的模樣,他們看在眼裡,早已心有餘悸。
此刻站在這深宮大殿裡,誰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隻暗暗祈禱陛下手下留情,別像對付韓信那般算計他們。
除了祁王殿下,誰遭的住?
便在此時,呂雉緩步從內殿走出,一身玄色龍紋長袍,身姿挺拔,周身透著冷冽的帝王威壓,不見半分女子柔態,反倒比男子君王更顯威嚴。
“陛下。”
幾人見狀,連忙躬身行禮,動作恭敬至極。
連偷瞄一眼呂雉的膽子都沒有。
不由得想,祁王當年恐怕也是這般無力,連頭都不敢抬吧?
真是可憐!
還好走的早,否則遭罪了,沒有子嗣,尋常權貴都早已納妾,祁王身為諸侯王,卻連納妾的話語權都沒有。
太可憐了!
呂雉淡淡擺了擺手,語氣平靜無波,卻自帶龍威:“諸位愛卿不必多禮。”
可殿內這幾個征戰沙場的大男人,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個個垂首站定,心底瘋狂揣摩著陛下的心思,一個個嚇得暗自思忖:
難不成陛下這是要秋後算賬,打算徹底除掉他們?
呂雉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們的惶恐,緩緩落座於主位,指尖輕叩扶手,精致的臉上露出一份了然,直言開口:
“幾位將軍此刻心裡,想必都在揣測,朕是不是要對你們趕儘殺絕、秋後算賬,對吧?”
“陛下,臣等萬萬不敢!”
幾人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齊齊跪地,連連叩首,聲音都帶著顫抖。
呂雉卻對這跪拜之禮置若罔聞,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朕說實話,確實有過這個念頭。
昔日你們割據一方,坐擁重兵,朕下詔命你們回京,你們個個推諉不肯,若非韓信領兵,將你們一一擒回長安,這天下未必能這般快安定。”
這話一出,幾位諸侯王臉色更是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涔涔,連頭都不敢再抬。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如今如同籠中困獸,生死全在呂雉一念之間。
殿內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靜得能聽清每個人急促的心跳聲。
呂雉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發出“嘟嘟”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是砸在諸侯王的心口,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眾人快要被這無形壓力逼垮時,呂雉終於緩緩開口,話鋒一轉,輕張紅唇:
“但諸位昔日追隨我夫君,於江山社稷有功,朕念及舊功,不願趕儘殺絕。
你們的身份擺在這,留著是隱患,殺了又寒了舊臣的心,朕倒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保諸位一世榮華,也能絕了後患,更不會傷你們性命。”
幾個粗莽武將相視一眼,非但沒有放鬆,心底反而愈發警惕,小心翼翼問道:
“不知陛下所言,是何法子?臣等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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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通透:
“你們都是明白人,心裡該清楚,日後這大祁,絕不會再有異姓諸侯王的存在,就算是同姓王侯,日後也未必能長久。
朕若是直接削了你們的王爵,收回封地,你們心中必然怨懟,甚至生出事端;
所以對朕而言,最省心的法子,便是殺了你們,一了百了。”
“可朕方才也說過,你們於我夫君有從龍之功,朕雖性子冷硬,卻也要顧及亡夫的顏麵與情分。”
“如今韓信已領兵出征草原,直搗匈奴王庭,冒頓單於必定被他生擒。
屆時匈奴群龍無首,偌大的草原無主可依,遍地是機會。”
“朕的意思是,你們幾人,各自帶領家眷家臣,朕再調撥給你們一萬兵馬,你們前往草原,打下多少土地,那片土地便歸你們所有,成為你們自己的封地,王爵依舊保留。
如此一來,你們既為大祁鏟除了匈奴這個邊患,也能保住榮華與爵位,日後隻需每年按時向大祁進貢,以示忠誠即可,你們意下如何?”
呂雉話音落下,幾位諸侯王頓時呼吸急促,心頭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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