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弓箭,陰麗華、陰陸、陰識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雪亮。
能射出這般力道的,除了陸祁安再無旁人,分明是陸祁安要殺劉秀,鄧晨便是幫凶。
三人蹙眉暗自思忖,祁安為何執意要殺劉秀,就算是心生忌憚,也該針對其兄長劉縯才是。
鄧晨身為劉秀親姐夫,竟也不顧血脈親情,實在匪夷所思!
劉縯舉劍怒喝半晌,見陰家一家三口全然無視自己,當即氣得怒發衝冠,哇哇大叫:
“好一個陰家!好一個陰家主!竟敢公然藐視我劉縯,實在可恨!”
便在此時,李通從屋外緩步走入,快步上前,厲聲朝著劉縯嗬斥:
“劉縯,這箭便是我射的,目的便是給你弟劉秀一個教訓!”
劉縯被李通的訓斥的懵了數秒,險些以為行刺的是他!
他本就因陰家父子漠視自己,憋了一肚子怒火,此刻竟還有人敢公然承認要射殺自己胞弟,當即怒目圓睜、心頭火氣翻湧,隻覺得自己在南陽的威嚴被肆意踐踏,簡直可恨到了極致!
誰給這人這麼大勇氣?!
他不怕死嗎?
劉縯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通,上前兩步,手中佩劍直直指向對方,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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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地放肆無禮!爾要試試我劍是否鋒利嗎?”
劉秀見狀,越發覺得這是一場陰謀,連忙上前拉住兄長胳膊,急忙出聲勸慰:
“兄長息怒,此人乃是李通,是我在太學求學時結識的同窗,他向來明辨事理,既說要教訓我,定是我有行事不妥之處,兄長萬勿動怒。”
劉秀的第六感覺得,事有蹊蹺,針對他的並不是陰家,而是那位神童陸祁安。
此刻認慫,引得陰家家主惻隱之心,也許方有一條活路!
劉縯被弟弟這番一味息事寧人的話氣得半死,伸手指著劉秀的鼻子怒斥:
“這是關乎性命的大事,你竟還一味忍讓!有兄長我為你撐腰,你何須懼怕旁人?”
便在此時,李通再度怒聲嗬斥,氣勢逼人:
“我主乃是陸祁安!這南陽地界,誰人不知麗華小姐是我主早已定下的未婚妻?
我主命我護著麗華小姐,方才我在屋外,看得一清二楚,你弟劉秀三番五次偷瞄我家小姐,分明是心生覬覦!
他覬覦我主君的未婚妻,便是不敬我主,不敬我陰家與李通,我難道不該給他一個教訓?
難道不該一箭將他射殺,以儆效尤?”
話音落罷,李通又對著劉縯厲聲質問,字字在理,竟讓劉縯無話可說:
“若是有人公然覬覦你的妻室,你會不會將他斬殺,絕了此等邪念?”
這番話一出,劉秀瞬間滿臉通紅,羞澀之意溢於言表。
還以為是陰謀,結果隻是爭風吃醋!
陸祁安這位神童,醋意不小!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陰麗華,卻見少女眉頭緊蹙,麵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出絲絲冷意,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劉秀心頭一緊。
這位年僅九歲的陰家小姐,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除了殺心之外,他居然還從陰麗華眉宇間看到一絲喜色,那抹俏色襯得陰麗華更是美若天仙,活活一個小美人胚子!
劉秀沉思,陰麗華喜從何來?
莫非,她對自己亦有意?
殊不知,陰麗華的殺意是針對劉秀,可喜色卻是對陸祁安。
陸祁安因為劉秀看了自己幾眼,便要將其射殺,這種霸道模樣,才是主人所為,她好喜歡。
陰麗華當即決定,今晚要好好獎勵陸祁安,把腳洗得香香的,隻盼著祁安日後能一直這般在乎她。
看來,此番綁住祁安的確有效果,日後還要多綁幾次,讓他知曉,自己從不是嬌滴滴任人擺布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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