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平安隻愣了一瞬,便立刻被求生欲裹挾著,咬牙,臉色猙獰地應道:
“母親放心!孩兒保證,從今日起每日按您的吩咐割他一刀,把他做成人彘供您觀賞!”
他聲音抖的不成樣子,卻無比堅定:“定讓他挨夠一百刀再死!隻求母親念在母子一場,饒我這條性命!”
劉邦在一旁被侍衛控製住,聽聞此言,臉上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身體顫抖。
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陸平安身上流著他的血,狠辣自私一模一樣。
為了活命、為了榮華,這兒子什麼都做得出來,就像當年的他自己。
為了奪權,可以親爹不顧、妻兒不管。
他強忍劇痛,不顧左右按住他的士兵,拚命朝張良遞眼色,隻求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一刀了斷。
可就在這時,呂雉驟抽出長劍,手腕一揚,劍光直閃。
“嗤……”
一劍乾脆利落,當場砍斷了張良剛要抬起的胳膊,如同切豆腐。
她冷聲厲喝:
“張良!當年獻計讓項羽與我兄長同歸於儘的,就是你吧!
你當真該死,還想給劉邦一個解脫?不如考慮自己的處境,今日,我要把你也一塊兒做成人彘!為我兄長贖罪!”
張良一聲淒厲慘叫,捂著噴湧鮮血的斷肢,痛得渾身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雖算無遺策,可如今必死之局,被人甕中捉鱉,如之奈何?!
隻恨當年沒有選擇祁王殿下,那年祁王被囚禁,他明明看出了陸祁安的不凡,卻終究選擇了活的更為通透的劉邦。
劉邦聲勢浩大的謀反,就這樣被呂雉輕描淡寫地平定了。
呂雉也果真信守承諾,沒有立刻殺陸平安,隻命他每日一刀,將劉邦慢慢做成人彘。
可她終究是高估了這個兒子的膽量。
不過二十多天,陸平安便被日日的血腥與恐懼嚇破了膽,竟直接把自己給嚇死了。
而他臨死前,竟還掙紮著一劍刺死了劉邦,像是怕父親再受折磨,索性帶他一同赴死。
呂雉看著這兩具父子屍體,隻淡淡評價了一句:
“平安到底是劉邦的兒子,終究還是心疼他爹,死前也要拉著他一起走,免得在世上受苦。
既如此,便一起把骨灰揚了吧!”
一切塵埃落定。
呂雉赴死的心意,已然堅定到了極點。
隻是蕭何還在,她想著,等把這位兄長留下的老臣妥善安頓好,再為兄長殉情。
可她這一等,便是兩年。
蕭何身子雖衰,竟硬是撐著沒有離世。
……
與此同時,遙遠的裡海彼岸。
韓信蓬頭垢麵,皮膚乾枯,身形比離開長安時足足胖了一圈,腰上圍著幾圈羊皮,活脫脫像是野人。
他一把揪住冒頓單於的衣領,單手將人提起,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草原上回蕩,冒頓臉上瞬間印出五道鮮紅指印。
韓信唾沫星子橫飛,噴的他睜不開眼,怒聲罵道:
“就你他娘的喜歡寫情書是吧?
你知道為了你這破情書,我受了多少罪嗎?
三年!我從長安出來,掃你這破王庭,整整打了三年!
你知道這三年我怎麼過的?渴到極致時,在這該死的沙漠裡連口露水都喝不上!
天天不是追羊啃就是追牛啃,慘的時候連草都沒得吃,吃得我渾身羊膻牛臊,整個人都快變成畜生了!”
冒頓單於捂著臉痛哭流涕,不停磕頭道歉。
他被追了那麼久,何嘗不是身上連塊像樣的衣服都沒了,韓信還有時間追著牛啃,可他連追牛的功夫都沒有,比奴仆還慘!
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寫了一封情書招惹呂雉,那位女帝竟狠到直接發兵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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