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李桃兒驚呼出聲。
秦九真蹙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這麼突然？我都還沒準備好，被褥衣物都沒來得及收拾。」
洪浪擺了擺手：「簡單收拾一下，缺什麼到了府上讓丫鬟去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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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李桃兒瞪大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兒，以後你也是有丫鬟的人了！」
蒲曦靠著門框上，眼裡也有些期待，她這輩子頭一回住這麼差的地方。
她也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
如今總算可以搬到別處去，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停在院門口。
馬車穿過橫江縣的主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在一扇紫檀大門前停了下來。
李桃兒掀開車簾，整個人當場愣住。
門楣上懸著一塊嶄新的匾額，上書「洪府」二字，黑漆金字。
門房早已開了門，兩個丫鬟立在兩側，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禮。
「老爺。」
洪浪嘖了一聲：「叫少爺！」
「是，少爺！」
洪浪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桃兒跨過門檻，腳下踩著的青石地麵平整光滑，連一絲雜草都看不見。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巷口來路，仿佛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離開了那間漏雨的破屋。
「這……這得多少銀子啊？」她小聲嘀咕著，眼睛卻已經不夠用了。
秦九真看了眼大門，上麵的雕工極為精致，連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穿過正廳後麵的穿堂，便是第二進院落。
這一進比前麵更大，院子東西兩邊各是三間廂房，門窗都新上了桐油，推開時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秦九真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聲音有點啞：「我、我就是沒想到……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這樣的地方。」
三人在宅子裡轉了兩圈，把每一間屋子都看了個遍。
再往裡走，三進院和四進院極為寬敞，加起來有十幾間房。
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枝高出牆頭一截，風過時沙沙作響。
竹下有口小井，旁邊還搭了一間小小的茶水房。
後牆上開了一扇小門，直通街市，買辦東西極為方便。
「選屋子吧。」洪浪雙手叉腰，豪氣萬丈。
李桃兒直奔東廂最南邊那間：「這間這間！這間窗戶對著巷子，我能聽見街上賣胭脂的吆喝聲！」
秦九真走到西廂，挑了最中間那間。
這間屋子正對著院子裡的石榴樹，推窗就能看見滿樹紅果，而且離正廳不遠，出入方便。
蒲曦選了後院旁邊的一間小耳房。
那屋子不大，但勝在清淨，推開後窗就是那片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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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浪輕聲道：「你就住這麼小的？前頭還有大屋子。」
蒲曦摸著門框，打量了一下：「夠了，這間就很好，我喜歡聽竹子的聲音。」
洪浪挑了最大的那件屋子，裡頭還隔了個小書房，正合他心意。
各人安頓下來，兩個丫鬟手腳麻利地抱了被褥進來鋪床，又有人抬了熱水和各色用具。
李桃兒坐在自己屋裡的炕沿上，看著丫鬟替她掛帳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帳子上的繡花，嘴裡嘟囔著：「這料子比我的衣裳都好……」
秦九真關了自己屋的門，一個人站在屋子中央，慢慢轉了一圈。
牆是新粉的，地是新鋪的。
她走到妝檯前坐下，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忽然伸手摸了摸眼角，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細紋。
「以後能睡踏實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很輕。
……
入夜，橫江縣的街巷沉入一片寂靜。
洪浪沒有休息，他換了身衣服，來到了湯府。
他繞到後院牆根，一個翻身便輕巧地落進了院裡。
剛走到窗外，窗戶從裡麵推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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