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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連忙點頭，“是，奴才們日夜當差，一步不敢離。”
“陛下的膳食全是現做現上，絕無隔夜之物，更不許旁人靠近。”
蘇晚舟麵容姣好，卻滲出一絲壓迫感，“本宮不是疑心你們，隻是陛下舊疾反複，任何入口之物都需謹慎。”
“從今日起，所有供陛下入口之物，一律先由本宮驗過再呈上去，任何人不得擅自經手！”
嬤嬤聽得心頭一緊，連忙躬身應是，“是，老奴明白！”
“一切全憑娘娘吩咐！”
其他人也不敢有異議。
隨後，蘇晚舟又仔細查看了油鹽醬醋，米麵乾貨。
確認無一異樣，才緩緩收回目光。
可越是乾淨無破綻，她心底的疑雲便越重。
飲食無錯，那問題究竟藏在何處？
且這一查，便是整整兩日。
畢竟偌大的行宮，庫房繁寬，樁樁項項查起來都繁瑣的很。
所幸蓮心與綠萍得力。
第二日。
蘇晚舟剛驗過送往主殿的清茶，謝元初身邊的公公就來通傳了。
“奴才給娘娘請安。”
“起來吧，陛下命你來，可是有事？”
蘇晚舟放下茶盞，緩緩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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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總領太監拂塵一掃，笑道：“陛下請娘娘過去共用晚膳。”
“說是今日膳房有您愛吃的水晶膾。”
聞言，蘇晚舟眸色微動，“多謝公公，本宮這便去。”
“奴才告退。”
一旁，綠萍看著那公公走遠，不免有些憂心，“娘娘，陛下怕是要問起此事，您……該如何？”
蘇晚舟呼出口氣，“兩日下來卻一無所獲，這才是最大的威脅。”
她心裡清楚，找不到根源，謝元初便會一次次陷入死境。
無論衣食住行，所有東西都乾淨的無可挑剔。
甚至連半分異樣都找不見，更遑論刺激謝元初舊疾發作的因素。
“罷了，先去吧。”
蘇晚舟摁了摁眉心，略有疲憊之色。
一刻鐘後，行宮主殿。
蘇晚舟到時，宮人已經布好晚膳。
“臣妾見過陛下。”
“過來。”
謝元初落座於主位，身著暗金紋長袍，幾縷墨發隨意垂在身前。
他抬眼看過來時，瞳仁是沉不見底的濃黑。
蘇晚舟溫順起身，“陛下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邊說，她邊親自為他布菜盛湯。
殊不知，一道深邃幽沉的視線自她進殿便已緊緊鎖住她。
謝元初看著她，女人微垂的眼睫輕顫，動作有條不紊。
兩日接連查驗，讓她臉上略有倦色。
謝元初心中一軟，嗓音柔和幾分，“好些了，查的如何。”
話落，蘇晚舟正好將一箸清炒筍片放入他碟中，“沒什麼收獲，陛下的飲食與衣料行用皆無異樣。”
輕柔的嗓音淡淡，聽不出什麼。
謝元初反倒眉骨微揚，“很失落？”
蘇晚舟一怔，隨即退至一側位置，“臣妾不敢，隻是憂心陛下龍體。”
聞言，謝元初一雙狹長墨眸愈發調侃，“那你便每日陪在朕身側，龍體有恙，正好你能撫平。”
“臣妾自問沒有這樣的好本事。”
蘇晚舟說話沒了方才的溫婉，反而有些賭氣的意味。
天天放血，痛就算了，偏偏還治標不治本。
這要放血到猴年馬月去？
“嗬。”
謝元初喉間溢出一絲低笑，泛著啞意。
不得不說，謝元初這張臉是生的極好的。
眉如墨裁，鼻梁高挺如琢玉，自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纏著病氣。
反倒給他平添幾分病態的破碎感。
蘇晚舟不由得臉頰微紅。
驀地，一陣淡淡的煙氣隨風飄來，鑽入她鼻尖。
蘇晚舟攪動羹湯的動作一頓，這香味是……
她下意識的在殿中搜尋。
謝元初一眼便捕捉到她驟然凝滯的神色，“怎麼了？”
“味道……有些不對。”
“陛下常用的安神香我是熟悉的，氣味清雅平和，可讓人凝神靜心。”
“但現在這香裡，多了一縷極淡的寒冽之氣？似乎……”
“篤”的一聲，蘇晚舟放下碗盞。
清冽目光落在殿角。
味道正是從那座鎏金熏香爐裡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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