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這句話,像一記無情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振東的臉上,也砸在了在場所有親近蘇家的豪門心上。
信任?
一個能毫不猶豫拋棄為自己賣命二十年走狗的家族,談何信任?
今天可以是王鼎盛,明天就可能是李鼎盛,張鼎盛!
一時間,那些剛剛還幫著蘇家口誅筆伐的豪門家主們,一個個都閉上了嘴,眼神閃爍,悄悄地和蘇振東拉開了一點距離。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這個道理,在場的,都是人精,比誰都懂。
蘇振東看著周圍那些瞬間變得疏遠和忌憚的目光,感受著自己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威望,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崩塌,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今天,他已經徹底輸了。
在輿論上,在人心上,他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碾壓得體無完膚!
既然臉皮已經撕破了。
既然陽謀已經玩不轉了。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好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畜生!”
蘇振東徹底撕下了那副偽善的麵具,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和煦與欣賞,隻剩下無儘的猙獰和怨毒!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射出滔天的殺意,死死地盯著林峰,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以為,你拿這些上不了台麵的小把戲,就能扳倒我蘇家嗎?”
“你以為,在燕京這片地,講的是這些虛無縹緲的道理和人心嗎?”
“我告訴你!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蘇振東猛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宴會廳內,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他的掌聲落下。
宴會廳最深處,那扇巨大的描金屏風後麵,緩緩地,走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灰色麻布長袍,須發皆白,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的年紀,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以上,但麵色紅潤,眼神開合之間,精光四射,沒有絲毫老態。
他隻是那麼隨意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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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如同山嶽般厚重,又如同大海般浩瀚的恐怖威壓,瞬間從他的體內,席卷而出,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噗通!”
“噗通!”
一些實力稍弱,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竟然連站都站不穩,雙腿一軟,直接嚇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連判官和他身後的修羅,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老者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在江城被林峰一拳轟殺的那個孫玄,要強大了不止十倍!
這,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師!
“趙……趙玄冥!”
“天哪!竟然是‘摧心掌’趙玄冥趙老宗師!”
人群中,一個見多識廣的豪門家主,認出了老者的身份,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聲!
趙玄冥!
這個名字,在燕京的上流圈子裡,就是一個活著的傳奇!一個神話!
他是武盟的長老之一!
是成名了至少五十年的,真正的內勁大成的武道宗師!
據說,二十年前,曾有海外的頂尖殺手組織,潛入燕京,意圖刺殺一位大人物。
結果,就是這位趙老宗師,獨自一人出手。
一夜之間,那個由三十六名頂尖殺手組成的團隊,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據說,他曾經在演武場上,興之所至,一人一掌,隔著五米遠,將一輛滿載的軍用卡車,直接拍成了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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